九门18

“我们跑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八百米”

几乎是在吴老狗话音刚落，紧赶着张小鱼质疑的声音响起。

“难道是四零一在故意跟我们保持距离？”

这边人商议着，齐铁嘴默默撑着膝盖顺气，见众人注意力全在四零一那边，悄声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汗珠。

方帕一角绣着一直歪歪扭扭的姜字，落字旁边绣着与之格格不入傲然雪中的青竹。齐铁嘴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光棍，哪里会有这种精致的帕子。

旁人一看便知，这帕子的主人定是一名姓姜的女子。

说巧不巧，似乎是和张小鱼连接上心灵感应似的。一扭头，齐铁嘴收回帕子的手霎时顿住了，黑框眼镜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圆，诧异张小鱼竟然在看他。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是他在看什么？！他是不是看到了方帕。

“八爷，没看出来您挺爱干净呐”

“还随身携带帕子”

“我眼神不太好，这边上是不是绣着一个姜字啊……”

这姓姜的女子，张小鱼倒是认识一个，说来也是巧，他在那人身上瞧见过和齐铁嘴手中一模一样的方帕。

“嘶…这看着不像是男人用的吧？”

“倒像是女人使的…”

他说话声量不大，但在底下空间有限，短短几句话，吸引过来那边商议正事几人。

看着齐铁嘴惊慌失措藏帕子的狼狈，张小鱼眼里却是没他自己预想中的那么开心，明明马上就能戳破姜肆那个女人虚伪的面具，说不定佛爷还会把她赶出去张府。

为什么呢？他心里一丁点开心情绪都没有。

在意识到姜肆可能真的会离开长沙，甚至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心一下子空了，漏了洞的沙漏，怎么也抓不住流沙，看不到他的情感。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见不到姜肆，一旦他戳破。张小鱼犹豫了，仔细想想，姜肆不坏，也没做过对不起佛爷的事情。

对他…手指不自觉抚上罩住大半张脸的面罩。这是姜肆改良后的，面罩中间缝制一条拉链，方便他吃饭，不必避过众人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吃饭，能够光明正大同众人一起吃饭。

……她其实还挺好的，是个好人。

“八爷！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这些了？”

张小烬回身太慢，没看到齐铁嘴匆匆塞进怀里的帕子，好奇神算子也讲究这些了。

张启山在一边筹备事情，在等待三寸丁过程中，一直注意着他们那边。在齐铁嘴拿出那方帕子瞬间，几乎是一秒，张启山确定是姜肆的。

贴身手帕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八手里，他只能是宽慰自己定是姜肆不小心遗落在齐铁嘴那的，不愿意往下深想。

没什么的，对！老八仙人独行，不沾俗世。何况，他存了私心，对外称姜肆是他的人……

无非是，他不自信在姜肆心中能够留下，无奈之举，为自己搏一个名分。

这般想着，张启山眉眼压低，咬紧了后槽牙，紧绷唇线。

见状，齐铁嘴脑子飞快转动，思索着怎么才能把这话题揭过去。

“瞎！小鱼副官，你是跑晕了吧”

“不过是一个素帕，哪里有什么字，我老八还是光棍一个”

“嗯…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嗓音闷了些许，眼尾耷拉着，看起来蔫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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