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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站起身,拽起她,眼睛像是X光一样上上下下扫描一遍,确定她身上没受伤这才作罢。
“没受伤就好,没伤着就好…”
终究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等明天找个医生瞧瞧,看看有没有内伤…”
讲明其中缘由,作为出使北齐的使官,范闲还是有这个权利留下姜肆一起同行。
理由找好了,剩下的就让范闲自个去胡乱猜测吧。
反正…罪名按在谁身上都不冤枉。她也不例外。
房间里就摆着一张床,她在宫里处处算计,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范闲身边虽然危机四伏,暗杀刺客少不了,但是总轮不到她操心。
至于她当着五竹面发的毒誓?
不是说了吗,江湖规矩,三指不算。
范闲思索太过沉迷,一时间忘记了他衣着单薄,光着脚在这坐着。
好在夜深冷清,没过几分钟,觉得冷风嗖嗖往他身上刮,急忙紧了紧身上仅穿的里衣。
“阿姜,天晚夜冷,你…”
下意识去寻姜肆,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悄无声息人不见了?!
刹那间,范闲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种不太好的可能,甚至这个时代不存在的忍者他都考虑了。
“阿姜?姜肆?”
“哈喽ノhi~”
“萨瓦迪卡~”
“私密马赛~”
直到…高度紧绷神经在目光触及床边被子里鼓起来一块忽的顿住了,怎么瞧着越看越像是一个人形?
范闲歪头式疑惑,发现水平线这个角度更像了。
等走近了,被子里鼓起来那块,探头看过去正是他以为消失了的姜肆。
她和衣酣然入睡,只露出一个头用来透气。
“呼…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这短短时间人丢了呢。
紧绷身体突然放松下来,窗户外边风吹过来,里衣黏在脊背上,冷的打了他一个激灵。
这才突觉背后不知何时早已被冷汗浸透,好在姜肆没走还在这,好好的。
提起来的心又放回去了,他替她掖好被角,俯身静静看了一会儿。
心里止不住泛起酸涩,她瘦了,明明相隔不过半月,再次见到姜肆,范闲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五竹叔送她过来的。
可想而知,她遇到是他无法想象的困境,而他对此…鞭长莫及。
这种无力感压的他眼眶发热,最后愣是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她还在睡觉,不能打扰她。
转身,放轻步子拿过一边扔在榻上的外衣穿上,又关了窗户,只留下一条缝隙方便通风。
屋内只余下一盏灯,放置桌边。豆黄的烛光照亮范闲线条流畅的侧脸,同样映照出他眼眸深处翻涌不断的晦涩。
自出了庆国边境,源源不断刺客像是前仆后继的飞蛾,死了一波又一波。
究竟是谁派来的,范闲心里有一杆秤,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可不想他平安送肖恩抵达北齐的无非是京都那几个。
可是如今…他不确定了,北齐那边似乎有所动作。
无论是刺客杀手亦或是暗卫,身上基本都会有标志。愈来愈靠近北齐,刺客类型衣服布料明显变了。
看来只有走到北齐,才能窥探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在害怕,在阻拦他去北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