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如何震惊,眼睛却是亮的惊人,像是在雪夜饥饿许久的恶狼,终于发现了猎物一般,紧追姜肆不放。
就在姜肆脚下一转,准别拐进下一道巷口之际。另一道身影窜出来拦住姜肆的路,和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脏乞丐形成包围之势。
逃不掉干脆不跑了,索性慢慢退到墙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姜肆一时有些庆幸,她换了一身短衫,跑起来方便许多。
“我说老六,实力不敌当年啊”
“一个女人都追不上了”
说这话的是拦住姜肆的那个面皮白净的男人,语气随意,看似是在同你说笑,可是浑身戾气聚在眉梢不散,压低的眉眼杀气十足。
“闭嘴”
被称作老六的那个脏乞丐斜楞他一眼,没好气闷声警告了一句,径直走到他身侧,上下打量同样在观察他们二人的姜肆。
“我说,你追我干嘛?”
“你不跑。我能追?”
“嘿!你不追,我能跑吗我?!”
姜肆抱着胳膊,昂着头,理直气壮对上他。
“你说为啥要追着我不放”
显然,姜肆一点没把那件随手扔掉的破衣服放在心上。
“………”
老六紧绷着嘴不说话,闭嘴不言方才被她当作乞丐扔破烂衣服的糗事,转身就走。
其实,最主要是陈皮还在这,同时九门中人,这事要是被陈皮知道,相当于他师傅二月红知晓,这一传出去他老六难道不要面子的。
姜肆不管他心里想的那些弯弯绕绕,眼珠子一转,目光瞄向一边尚未离开的陈皮。
“你呢?你为啥帮那个乞丐拦我?”
陈皮今日着一身绣花黑褂,眼皮耷拉徒增几分阴险,看老六走了,他没打算继续留下。
本就是看见他在追人,捎带脚拦了一下。谁料这人二话不说走人,隔这玩赛跑呢?
懒得搭理姜肆,扭头就走。
姜肆在长沙待了一段时间了,关于长沙城知之甚少,知晓九门这个存在,但是九门各大当家她从未见过。
当然,除去经常见面的齐铁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张启山,再也就是昔日重逢旧情人吴老狗,其他人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哎,你叫什么名字?”
“你和刚才那个人是认识的吧”
“为什么要喊他作老六呢,你们是兄弟?可是长得也不像啊……”
“难不成是结拜兄弟…”
陈皮忽地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看向姜肆的眼神活像是一个死人,那眼神似是一把刀直接穿透她的心脏。
“再跟着我…”
耳边叽叽喳喳吵死了,他似乎忍得不耐烦,猛的凑近她,阴测测的笑出声。
“小心我杀了你!”
他撂下威胁,大步继续往前走。
九门陈皮阿四,素来以心狠手辣闻名,不管男女老少,善恶奸杀,凡是招惹他的人无一不是死在那九爪钩下。
如果姜肆不想死,便该知难而退。
走过热闹长街,径直往前走,直通到码头。
而陈皮平时住在郊北的宅子,前几日下斗回来一身晦,不容易见着上面阳光,恰好今日出来。
也不知这么巧合,放在往常大街上死人都和他陈皮没关系,又怎会因老六追人而去凑这个热闹。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姜肆在耳边叽叽喳喳明媚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好玩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