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两周，和事佬马克终于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309
当然，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人从上到下仔细看一遍
“你们两个没吵架吧？”
“艺术家，他打你没？”
“生物学家，他骂你没？”
艾格和卢基诺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没有”
“我们相处的还不错”
马克长舒了口气，对于自己的两个室友终于懂得了和谐相处而感到高兴
“那就好，bro这次拿了金牌，晚上请你们吃烤肉”
这次两人都没有拒绝，毕竟算是室友的庆功会了
“那说好了，晚上校门口的烤肉记得来，我先去跟我导师那边吱一声”
艾格也有些快递需要拿，后脚跟着出了门
卢基诺还是不太喜欢外面的世界，他把“小里卡多”的小窝搬到了阳台上，然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艾格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知道这会卢基诺应该在看书，于是轻手轻脚地开门
关上门，回头一看卢基诺果然还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映照着他疲惫的侧脸
只是有一点与上午不同，卢基诺没戴手套，而且他的两手明显有些红肿
“怎么了”
卢基诺下意识地想藏起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鳞片有时会发炎，天气潮湿时更严重”
艾格第一次看到那些鳞片不是光滑平整，而是微微翘起，周围的皮肤明显红肿
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根据他的初步判断，大概是关切
“有药吗”
“有，但擦不到背部”
艾格愣住了，他没想过卢基诺的鳞片会覆盖到背部，上次他给的数据里并没有写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然后艾格深吸一口气
“我帮你”
卢基诺抿了抿唇，沉默的思考了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卢基诺脱下衬衫，那些浅绿色的鳞片不仅覆盖了卢基诺的手臂和手背，还从他的脊椎两侧延伸出去
在灯光下，艾格也清楚地看到那些发炎区域的红肿
“很难看，我知道”
卢基诺低声说，没有回头看艾格
艾格伸手接过药膏，小心地帮卢基诺涂抹，手指轻触那些鳞片，感受到它们微妙的质感和温度
“我上次就说过了，很美”
药膏涂完后，卢基诺转身面对他，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谢谢”
艾格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的有点超人类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微不足道，艾格能感受到卢基诺的呼吸轻拂在自己的脸上
“你得给我点报酬”
卢基诺没有回答，而是向前倾身，轻轻地吻了艾格
那不是一个完美的吻，有些笨拙，充满不确定性
分开后，两人静静地对视
“对不起，我不应该...”
卢基诺开口，但艾格打断了他，他低头与卢基诺额头相抵
“闭嘴，迪鲁西”
温热的吻落下，两人间的联系就此建立
——
临近傍晚，马克终于从导师的魔鬼式问话中脱离，一把推开宿舍门
往常一个在批判世界、一个观察蜥蜴的场景并没有上演
艾格正靠在卢基诺的书桌边，低头看着坐着的卢基诺，手里拿着一支笔，似乎在卢基诺摊开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而卢基诺，穿常套着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上，那些浅绿鳞纹在自然光下清晰可见
他微微仰头看着艾格，脸上带着一种马克从未见过的、放松甚至可称为温柔的表情
艾格的手指仿佛无意识地拂过卢基诺小臂上的一片鳞纹
空气凝固了
马克张大了嘴，训练包“砰”地掉在地上
艾格瞬间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高傲的样子，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卢基诺则迅速拉下袖子，戴上眼镜，重新变回那个有些疏离的学者
“你们……？”
马克的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超载的信息
“停……停一下呢先……”
艾格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用他一贯的尖锐来应对
但卢基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这个动作让马克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
卢基诺转头对向他，用他平时讨论学术问题的平静口吻说
“马克，我们……嗯……在讨论一种生物结构与艺术形式的界面问题”
“艾格需要一些独特的肌理参考”
艾格愣了一下，随即接口，带着一种夸张的艺术家派头
“没错，迪鲁西的……呃……样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灵感来源”
“这是一种前卫的艺术合作”
马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他神经大条，但不傻
他看看艾格强装镇定却泛红的耳朵，又看看卢基诺虽然平静但指尖微颤的样子，再想想他今天回来时两人莫名的和谐
他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然后咧嘴一笑
“嗨，早说嘛，搞这么神秘”
“所以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让另外两人瞬间僵住，他却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捡起训练包
“放心啦，我懂，地下情嘛，酷的！”
“比听你们吵架强多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那个‘艺术合作’”
他挤挤眼，吹着口哨又冲出了宿舍，临走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记得晚上聚餐啊！”
宿舍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尴尬和未散的紧张
良久，艾格才哼了一声
“……这个四肢发达的家伙，倒也不是完全缺乏感知力”
卢基诺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艾格看向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你介意吗？被他知道”
“也许让一个‘瞎子’知道也不是坏事，至少他看起来觉得这很‘酷’”
艾格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左肩上，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
“那么，迪鲁西教授，我们的‘地下合作’，是否可以部分转为地上了？”
卢基诺抬手握住他，指尖透过布料传来温暖的触感
“理论上，瓦尔登大师，根据灵长类动物的社交行为学，适当的公开有利于关系的稳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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