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车队如同沉默的幽灵,冲破雨幕,驶回庄园。
雕花铁门在车辆临近时无声滑开,又迅速合拢,将内外两个世界再次隔绝。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雨势正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光洁的地面上,噼啪作响,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
车门打开,冰冷的湿气瞬间涌入。
司凌率先下车,他甚至没有撑伞,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额前的黑发和挺括的衬衫。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这山间的骤雨更加寒冷刺骨。
两个保镖将几乎无法行走的唐芯从车里半扶半拖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昂贵的连衣裙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和血迹,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瑟瑟发抖的瘦弱身躯。
散乱的头发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脚踝的伤口在雨水冲刷下,泛起刺目的红。
她低着头,牙关紧咬,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发梢不断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司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他转身,大步踏进主楼。
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清晰而冰冷的水痕。
司凌(唐芯丈夫)带她上去。
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穿过空旷的大厅,不带一丝波澜。
陈管家(司家管家)是,少爷。
陈管家早已等候在一旁,见状立刻示意保镖和两个强壮的女佣上前。
唐芯被架着,像一件破损的货物,沿着旋转楼梯向上拖去。
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湿滑的地面让她几次踉跄,几乎摔倒。
佣人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
整个庄园,都因为男主人的怒火而噤若寒蝉。
她被直接带回了那间卧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响。
女佣长太太,请先沐浴更衣,处理伤口。
一个中年女佣,似乎是专门负责照料的女佣长,声音平板地说道。
她身后跟着另一个年轻女佣,手里捧着干净的浴袍、毛巾和医药箱。
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氤氲着白色的蒸汽。
唐芯像一尊木偶,任由她们剥去身上湿透破烂的衣物,扶进宽大的按摩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带来一阵战栗。
女佣长手法专业而沉默地为她清洗头发和身体,检查伤口,尤其是脚踝和手臂上被荆棘铁丝划破的地方。
消毒药水刺激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唐芯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清洗干净,伤口也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
她们为她换上柔软的纯棉睡裙,质地亲肤,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擦拭干净、准备重新摆上货架的娃娃。
女佣长太太,请休息,少爷吩咐,请您在房间内静思。
女佣长说完,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再次被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暖的空气,柔软的睡袍,处理过的伤口这一切看似体贴的照料,却比刚才在雨中的冰冷更加让她感到恐惧。
这是一种精心包装过的冷酷,预示着更严厉的“规矩”即将到来。
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夜景。
逃跑失败的打击,被抓回的屈辱,以及对未知惩罚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雨声渐渐小了,最终停歇。
夜色浓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再次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唐芯的心尖上。
钥匙转动,门开了。
司凌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脸色依旧冰冷。
但似乎比刚才在山路上时,多了一丝克制下的深沉怒火。
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一步步走到床前。
唐芯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警惕地瞪着他,如同受惊的小鹿面对逼近的猎豹。
司凌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目光在她包扎过的脚踝和手臂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苍白消瘦的脸和那双即便惊恐也依旧清澈的眼睛。
司凌(唐芯丈夫)知道错了吗?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
唐芯咬紧牙关,不回答。
她知道什么是对错?
追求自由是错吗?
反抗强迫是错吗?
她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
司凌眼底的寒意更盛,他俯身,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指尖的力道显示着他的不悦。
司凌(唐芯丈夫)说话。
疼痛从下颌传来,唐芯被迫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唐芯(司凌妻子)我……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
司凌(唐芯丈夫)离开?
司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司凌(唐芯丈夫)唐芯,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司凌(唐芯丈夫)从你签下那份结婚证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你唯一能待的地方。
司凌(唐芯丈夫)你的奶奶,你的学业,你的未来,甚至你的呼吸,都由我说了算,逃跑?
他凑近她,呼吸几乎拂在她的脸上,带着危险的气息。
司凌(唐芯丈夫)这是最愚蠢、最不可饶恕的行为。
他眼中的偏执和占有欲让唐芯遍体生寒。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逻辑。
唐芯(司凌妻子)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病态的。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颤声反驳。
司凌(唐芯丈夫)病态?
司凌眼神一厉,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看着她痛得蹙起眉头。
司凌(唐芯丈夫)那你就好好习惯我的‘病态’,既然普通的‘规矩’你记不住,我不介意用更有效的方式,让你长点记性。
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唐芯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唐芯(司凌妻子)你……你要干什么?
司凌没有回答,只是将睡袍脱下,随意丢在一旁。
昏暗的光线下,他精壮的上身展露无遗,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他不是要……
唐芯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想逃,但背后是床头板,无处可逃。
然而,司凌并没有如她所料做更进一步的事。
他只是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细长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链子?
不,确切说,是一条设计极其精美、仿佛顶级艺术品的脚链。
铂金的材质,链身纤细,中间镶嵌着一颗不大的、却切割完美、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蓝火彩的钻石。
链子的一头,是一个小巧的锁扣。
唐芯怔怔地看着那条脚链,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凌在床边坐下,伸手,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却让唐芯如触电般一颤,想要缩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司凌(唐芯丈夫)看来,普通的门锁对你没用。
司凌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他小心地避开她脚踝的纱布,将那条冰冷的铂金脚链,轻轻扣在了她纤细的脚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那链子不长不短,刚好允许她在房间和相连的浴室、起居室内有限活动,但绝对无法走到门口,更别提离开这个房间。
钻石贴着她冰凉的皮肤,传来一阵持续的、屈辱的寒意。
司凌(唐芯丈夫)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套房一步。
司凌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垂眸看着她脚腕上那抹冰冷的闪光,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打上独属标记的艺术品。
司凌(唐芯丈夫)这是对你逃跑的惩罚,也是提醒,记住你的身份,唐芯,你是我的。
唐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
脚链很轻,却比任何枷锁都更沉重。
它不仅仅锁住了她的行动,更像一个烙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标记。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他的囚徒,他的所有物,一件需要被拴住的宠物。
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
她不再压抑,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助、愤怒和崩溃。
司凌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样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进一步的斥责,只是冷漠地看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泣。
司凌(唐芯丈夫)好好反省。
他丢下最后四个字,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唐芯压抑的啜泣声和脚链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金属轻响。
她蜷缩在床角,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冰凉的铂金链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蹭皮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惩罚已经降临。
不是肉体上的暴力,却是一种更精准、更践踏尊严的精神禁锢。
第一次逃跑的代价,是一条美丽的枷锁,和更加严密的看守。
自由似乎越来越远,而这座华丽牢笼的墙壁,却仿佛在她眼前无声地加高、加厚。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雨后的天空没有星星。
唐芯在泪水中疲惫地睡去,梦里依旧是那座开满玫瑰却布满荆棘的花园,而她的脚上,始终缠绕着那条闪着冷光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