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墨婉家的客厅里，恐怖片的尖叫声和小龙虾的麻辣香搅在一起。许悠然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个抱枕，眼睛却忍不住往屏幕瞟——女鬼刚从镜子里爬出来，陈天润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汗。

“怕就别看。”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笑意。

“谁怕了！”许悠然扒开他的手，刚对上屏幕里惨白的脸，又吓得往他怀里钻。林墨婉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牟冠辰则淡定地剥着小龙虾，把虾肉扔进许悠然碗里，像在喂猫。

“吃点东西压惊。”他推过来一杯冰可乐，“这片子逻辑漏洞太多，女鬼的物理运动轨迹不符合自由落体定律。”

“牟大学霸，看个恐怖片而已，别较真嘛。”林墨婉抢过他手里的虾壳，“悠然，你看他是不是越来越像老学究了？”

许悠然咬着虾肉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天润正偷偷瞪牟冠辰，像只护食的小兽。她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下，他立刻转过头，眼神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

恐怖片结束时，窗外已经挂起了月亮。林墨婉爸妈留他们吃夜宵，牟冠辰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我送你。”许悠然站起来，陈天润立刻跟着起身，“我也去。”

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树叶沙沙响。三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牟冠辰突然开口：“陈天润，你专辑里那首《晴空》，我帮你报了金曲奖。”

陈天润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牟冠辰推了推眼镜，“制作人说和声部分很惊艳，有机会拿奖。”

许悠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可是……我没露面啊。”

“匿名也能参评。”牟冠辰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带点弧度，“就当是给你的考前奖励。”

走到岔路口，牟冠辰转身：“我从这边走。”他顿了顿，看向陈天润，“周末见家长别紧张，叔叔阿姨很好说话。”

陈天润的耳朵瞬间红了：“谁紧张了！”

牟冠辰没理他，冲许悠然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巷口。陈天润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人家是关心你。”许悠然笑着牵住他的手，“走吧，回去吃夜宵。”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陈天润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打开一看，是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个小小的录音键吊坠，和他给的工作室钥匙很配。“这是……”

“录音棚里的麦克风零件做的，”他挠了挠头，“制作人说，能录下所有想记住的声音。”

许悠然把手链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心慌。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我要录下你所有的歌，还有……”

“还有什么？”陈天润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还有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晚风卷着蝉鸣掠过树梢，远处的霓虹灯在云层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许悠然看着眼前这个会脸红、会嘴硬，却把心意藏在录音键吊坠里的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唱到最甜的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