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把基地裹得严严实实

医疗室的灯还亮着，猪猪侠趴在病床上，胳膊上的绷带重新换过，渗血的地方被处理干净，却还是疼得他皱着眉

他侧着身，盯着手里的通讯器，星航的头像在屏幕上亮着，他却迟迟不敢点开

下午星航红着眼眶质问他的样子，像根针扎在他心里，让他既愧疚又无措

迷糊博士进来送药时，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猪猪侠把通讯器塞回枕头下，闷声道

迷糊博士放下药瓶，拉了把椅子坐在猪猪侠床边，声音放得很低

猪猪侠猛地抬头看他

迷糊博士看着猪猪侠紧绷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

迷糊博士起身走到医疗室门口

猪猪侠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顾不上胳膊的疼，拔高声音喊

可医疗室的门只留下一道被风带起的缝隙，迷糊博士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压根没回头的意思

猪猪侠急得团团转，受伤的胳膊甩动间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跌坐回床上，心里把迷糊博士念叨了八百遍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枕头拽过来挡着胳膊，还没扯到，医疗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猪猪侠心里一紧

遮挡胳膊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缓缓抬头时，正好对上星航的目光

少年手里端着换药盘，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就那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猪猪侠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

星航没回话，只是迈步走进来，把换药盘放在床头柜上，金属托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猪猪侠藏在身后的胳膊上，声音很轻

猪猪侠咬着唇，手指抠着床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干巴巴地找补

星航挑眉，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没用力，却让猪猪侠根本挣不开

猪猪侠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星航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无奈慢慢化开，变成了柔软的心疼，动作放轻了几分，慢慢将他的胳膊从身后拉出来

换药的棉球沾了药水，擦过伤口边缘时，猪猪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星航的动作立刻顿住，抬眼看他

猪猪侠别开脸，却能感觉到星航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换绷带，动作比迷糊博士还要细致

医疗室里只剩下药水的淡淡气味，和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沉默

星航伸手，轻轻揉了揉猪猪侠的头

猪猪侠鼻尖一酸，伸手攥住星航的衣角

医疗室的灯光暖融融的，药水味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柠檬轻香，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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