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可杀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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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直起身。

许听听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说：

贺峻霖“那换个地方吧。”

许听听“啊？”

贺峻霖没解释，转身朝录音棚里的沙发走去。

那是个挺大的皮质沙发，深棕色，摆在角落，平时是给歌手休息用的。

贺峻霖在沙发一端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贺峻霖“过来。”

许听听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但她没坐他旁边，而是选了离他最远的另一端。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看起来有点疲惫。

许听听偷偷瞄他。

许听听（“他好像真的挺累的。”）

许听听（“录了那么久，状态还不好…”）

她想起刚才他一遍遍重唱的样子，眉头总是皱着，偶尔会停下来，对着歌词发呆。

许听听（“当明星也不容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掐灭。

许听听（“不行不行，不能心软。”）

许听听（“他是目标，要杀的。”）

她重新绷紧神经，盯着贺峻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可杀之处”。

但看了半天，只看到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和微微干裂的嘴唇。

许听听（“…好像有点可怜。”）

她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听听开始犯困。

她今天起得早，白天又摸了一整天鱼——摸鱼也很累的。

现在这么安静，这么舒服的沙发…

她眼皮越来越沉。

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向一边，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睡着了。

贺峻霖睁开眼，看向她。

许听听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几缕头发搭在脸颊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很轻地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许听听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贺峻霖收回手，重新闭上眼。

想起许听听刚才那些反应，想她提到“游戏大神”时亮起来的眼睛，想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

还想…那晚在车上，她被他亲到时，那双瞪得圆溜溜的、带着水光的眸子。

#贺峻霖（“麻烦。”）

他心里闪过这两个字。

但具体麻烦什么，他没细想。

也不想想。

不知过了多久，许听听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是Z发来的消息。

张真源【Z：睡了？】

许听听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又看了眼身边的贺峻霖。

他还闭着眼，好像也睡着了。

许听听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点开回复框。

许听听【听听不想听：还没…】

她打字很轻，怕吵醒贺峻霖。

张真源【Z：还在加班？】

许听听【听听不想听：嗯…在录音棚，老板好像睡着了。】

张真源【Z：那你呢？】

许听听【听听不想听：我也在沙发上，离他特别远！】

许听听

她发完，还配了个“意志坚定”的表情包。

张真源【Z：他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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