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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他身边一直没留人,所有事都自己处理,或者交给经纪人。
但许听听不一样。
他招她,是因为系统那破任务。
六十六天。
他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完成那所谓的“服务指标”。
起初他不是没动过别的念头。
比如,借工作之便折腾她,让她知难而退,或者露出破绽。
他试过一次。
那天他故意让她整理一整年的行程报表,厚厚一摞,堆在她桌上像座小山。
她看着那些文件,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像只被吓到的猫。
贺峻霖当时心里冷笑,等着看她崩溃或者抱怨。
结果她只是瘪了瘪嘴,然后坐下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翻。
翻得很慢,眉头皱得紧紧的,时不时还拿出手机查什么——后来他才知道,她是在查那些专业术语的意思。
她没抱怨,也没来找他求助,就自己在那儿硬啃。
啃了两个小时,才啃了不到十分之一。
贺峻霖隔着玻璃墙看她,看见她揉眼睛,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文件堆里。
然后她就真的栽进去了。
睡着了。
脸埋在文件里,头发散了一桌子,手里还攥着支笔。
贺峻霖当时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哥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叫醒她。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说不用。
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脑子里却全是她趴在那儿睡觉的样子。
然后系统就来了。
牛某郎系统“警告⚠️宿主之一,你正在对顾客进行隐性压榨行为!”
牛某郎系统“顾客已经出现疲劳状态!请立刻停止!”
贺峻霖皱眉。
贺峻霖(“我只是让她工作。”)
牛某郎系统“那叫工作吗?那叫折磨!”
牛某郎系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为难她?”
贺峻霖(“…我还没开始实施。”)
他试图争辩。
牛某郎系统“我管你实没实施!顾客累了!这就是你的失职!”
牛某郎系统“鉴于你前科累累,本系统现在采取零容忍政策!”
牛某郎系统“立刻,马上,给她减轻工作量!让她休息!否则电击伺候!”
贺峻霖额角青筋跳了跳。
贺峻霖(“你发癫?”)
牛某郎系统“你敢骂我??你又骂我!!”
牛某郎系统“性质极其恶劣!”
牛某郎系统“你现在在我的重点监控名单上!别想耍花样!”
——其实是因为昨天马嘉祺的忽悠让系统长了记性,所以它现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惩罚的机会。
贺峻霖“……”
他算是明白了。
这破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有点神经质了,看谁都想害它“尊贵的顾客”。
他揉了揉眉心,认命地给李哥发信息,让他把许听听桌上那些文件搬走,换点轻松的——不,是什么都别换,让她闲着就行。
从那以后,许听听的工作内容就彻底变成了“摸鱼”。
贺峻霖不是没想过阳奉阴违。
但系统盯得太紧。
他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想折腾许听听的念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系统都会在他脑子里拉警报。
几次下来,贺峻霖也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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