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步异能检测

【林千夜：@凌千夜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千夜没有立刻回复。

林默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变了一下——很细微，像是一潭静水被风吹皱了表面，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凌千夜：不知道。从小就没见过。】

【林千夜：一次都没有？】

【凌千夜：没有。】

【林千夜：她为什么走？】

【凌千夜：经营。大概是觉得待在宗里不如出去做事。走了就没回来过。】

【凌千夜：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千夜：她叫我了。让人传话，让我去见她。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

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后，群聊安静了很久。

林默的余光看见，凌千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一个人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但他选择不去在意。

【凌千夜：那你就去。见了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

【林千夜：你不担心？】

【凌千夜：担心什么？她不会害你。她只是……不关心而已。】

这条消息发完之后，凌千夜关掉了聊天界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放在窗台上的那几根手指——微微收紧了，指尖压在白色漆面上，压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那么难懂。

他只是太习惯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底下，压到连自己都以为不存在了。

“走了。”凌千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检测完还有事。”

他推门出去，步子很快，像是在赶路。林默跟在后面，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默：@林千夜 见了她之后，别急着下结论。有些事，可能比你看到的复杂。】

【林千夜：明白，老板。】

……

检测室在教学楼负一层。

这个地方林默从来没来过。整个负一层没有窗户，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墙壁上嵌着一排柔和的灯带，光线不刺眼，但有一种实验室特有的清冷感。

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门旁边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虹膜扫描仪。赵恒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林博士，负责今天的检测。”赵恒介绍道。

林博士朝两人点了点头，话不多，转身在识别器上按了一下手指，又凑近虹膜扫描仪看了一眼。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目测有一百多平。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台面，台面上嵌着几块半透明的面板，面板上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有的是黑白的波形图，有的是彩色的热成像，还有几块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站到台子前面。”林博士指了指金属台面旁边的两个位置，头也不抬地在平板上划着什么。

林默和凌千夜走过去站好。

林博士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谁先来？”

“我先。”凌千夜说。

林博士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到台面正前方的一个圆形区域里。那个区域的边缘有一圈银色的金属环，凌千夜站上去的时候，金属环亮了一下，从银色变成了淡蓝色。

“放松，正常呼吸。”林博士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这个过程不会痛，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你只需要站着就行。”

她说话的时候，墙上的显示屏开始发生变化。几块黑白波形图跳动起来，彩色热成像上出现了凌千夜的身体轮廓，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部位的温度分布都清晰可见。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好奇。

“这不是传统的异能检测。”赵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解释，“传统的检测方式——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对着靶子释放异能——太粗糙了，只能测出异能的类型和大致等级，测不出更深层的东西。”

他指了指墙上的显示屏。

“这个是三年前才投入使用的‘源力检测系统’。它不测你能放多大的火、能举起多重的石头，它测的是你异能的‘根’——你的异能源力从哪儿来，强度有多大，纯度有多高，甚至能推算出你的异能未来可能朝哪个方向进化。”

林默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波形。“准确吗？”

“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赵恒说，“但这只是初步检测。详细的报告要等系统深度分析之后才能出来，大概需要两到三天。今天能看到的是基础数据——异能源力的数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源力是衡量异能潜力的核心指标。它不代表你现在的战斗力，但代表你未来能走多远。”

“普通人的源力数值在十以下，D级异能者在三十到五十之间，C级在五十到八十，B级在八十到一百二，A级在一百二到两百。S级……两百以上。”

他说“两百以上”的时候，目光落在凌千夜身上。

凌千夜站在圆形区域里，周围的金属环已经变成了深蓝色，比刚才亮了很多。墙上的显示屏上，几个关键数据正在快速跳动——

能量波动频率：持续上升

源力读数：初始值45，正在攀升

规则适配度：检测中……

“他的源力在涨。”林博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意外，“一般人的源力是固定的，站上去是多少就是多少。但他的……在涨。”

她抬头看了一眼凌千夜，又低头看平板。

凌千夜站在台子前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均匀，看起来和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一样放松。但林默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白——那是血液被某种力量挤开的表现。

源力读数还在涨。82、95、107、118……

赵恒的呼吸变重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源力读数突破一百二的时候，整个检测室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下——不是灯灭了，而是凌千夜身边那个圆形区域里的光线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约一米的暗区。

凌千夜站在暗区中央，身形模糊了一瞬。

源力读数停在了一百五十八。

然后开始回落。一百五十八、一百四十三、一百二十八、一百零二、八十七……

最后稳定在七十一。

整个回落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十秒之后，圆形区域里的暗区消失了，金属环的颜色从深蓝色变回淡蓝色，然后又变回银色。墙上的显示屏上，最终的数据定格在——

异能源力：71（峰值158）

异能类型：未识别（需深度分析）

规则适配度：低

综合评级：B级（峰值A+）

林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上。她反复看了三遍数据，然后抬头看凌千夜，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峰值一百五十八，稳定值七十一。”她重复了一遍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的异能源力……不稳定。波动幅度太大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凌千夜从圆形区域里走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能测出是什么异能吗？”

“现在不能。要等深度分析。”林博士摇了摇头，在平板上记了几笔，“但根据能量波形的特征……不像念力系。你的能量波形太复杂了，不是单一元素系的特征。更像是……”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更像是多种能量的混合体。有念力的力量，有某种生物场的特征，还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不在数据库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凌千夜脸上停了一下。

凌千夜微微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请。”他对林默说，语气平淡，然后走到旁边靠着墙站好。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圆形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