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海，学校邀约

左边那个，黑衣黑发，眉眼冷峻，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煞气——是凌千夜的灵魂投影，样貌是他原本的模样，不是那具废柴身体。

右边那个，穿着现代卫衣，相貌堂堂，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和好奇——是林千夜的灵魂投影，也是他原本的模样。

两人同时愣住。

“这是……”凌千夜皱眉四下打量，看到了无尽星河，看到了脚下透明平台，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悬浮面板。他试着放出神识探查——神识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那个穿卫衣的家伙已经瞪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

“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在这儿？我刚才还在床上躺着数人头呢！”

凌千夜眉头皱得更紧了。数人头？

“你……就是那个和本少尊换身体的？”他上下打量对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灵魂强度这么垃圾。”

林千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尊之子？”

“杀人如麻？”凌千夜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在你们这个世界，这算贬义词？”

“废话！”林千夜梗着脖子，“杀人不算贬义词算什么？你还挺骄傲？你这个恶魔。”

凌千夜并没有恼怒，而是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在魔族地盘，‘恶魔’是赞美。杀得越多，越受尊敬。你这种凡人，懂什么？”

“我……”林千夜噎了一下，随即反击，“我不懂？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一整个村子三百多条人命！老人女人孩子，你下得去手？”

“为何下不去？”凌千夜挑眉，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杀几个凡人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你每天吃肉的时候，会心疼那些鸡鸭牛羊？”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凌千夜慢悠悠道，“在本少尊眼里，凡人和蝼蚁没区别。倒是你——”他上下打量林千夜，“听说你被退婚了？未婚妻跟别人搞了三年，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千夜脸涨得通红：“你——！”

“本少尊怎么了？”凌千夜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窝囊废，被女人骑在头上拉屎，最后还要靠本少尊替你出头。要我说，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纸币——”

“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千夜冲上去，抬手就要推他。

凌千夜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看着他，周身煞气翻涌。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米，眼神交锋，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

两人同时僵住。

脚下的平台剧烈震颤，周围的星河瞬间暗淡，无尽的虚空向他们挤压过来。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按在他们头顶。

凌千夜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来自本能的战栗。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比他面对魔尊父亲时还要强烈万倍。他想反抗，但动不了，他想开口，但喉咙像被扼住。

林千夜更惨，直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颤栗——那是一种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恐惧。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披玄色战甲，甲胄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背后是猎猎作响的玄色披风。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眸光如渊，俯瞰着他们。

林默。准确说，是林默在这灵海中的化身。他抬起手，周围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我让你们进来，是让你们互相认识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口，“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凌千夜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我们失态了。”

林千夜也赶紧点头，舌头都打结了：“对对对……对不起……老板……”

林默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像几个世纪。然后他收回手，压力骤然消失。

两人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凌千夜抬手抹了把额头，发现自己竟然出汗了——灵魂投影竟然会出汗，这压制得有多狠？

“下不为例。”林默淡淡道，“这里是灵海，我是这里的主宰。你们可以不服彼此，但在我面前，最好收敛点。”

两人齐齐低头：“明白。”

“行了，认识也认识了，回去吧。”林默挥手，“群里聊。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都可以在群里说。当然，如果表现好，还有奖励。”

凌千夜沉默颔首。

林千夜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老板放心！”

林默心念一动，两人的身影开始消散。就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林千夜狠狠瞪了凌千夜一眼。

凌千夜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废物。

然后他微微侧头，瞥了眼虚空中的林默。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林默看见了。后怕，敬畏，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总觉得那眼神有点不对劲。

没等他想明白，两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平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个群聊面板，若有所思。半晌，他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管他呢，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这波神秘感，拿捏得死死的。

他确认了一下精神力消耗的规律，便退出了灵海。

……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林默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林默？”

林默眉头一挑：“我是。您是？”

“我是江城中学校长，陈国栋。”

林默愣住了。江城中学，就是他被开除的那所学校。江城市最好的异能学院，没有之一。校长亲自打电话？

“林默，长话短说。”陈国栋的语气有些复杂，“你被开除的事，现在被人捅到网上了。说学校无故开除学生，涉嫌歧视。舆论压力很大，上面也派人来视察。”

林默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无故开除。你的异能确实碎了，这是事实。但这话学校不能公开说——说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两个天才异能者接连莫名其妙破碎，一个是你，一个是林千夜，你或许不认识，他是A级念动力异能者，身份一直被保密。这事太蹊跷了，上面也觉得有问题。”

林默心里一动。林千夜？就是刚刚那个和凌千夜吵架的废柴天才，系统选定的变形者，原来也是这所学校的？

“所以呢？”他问。

陈国栋沉默两秒：“学校想请你回来一趟。让上面的人看看，给你做个全面检测。如果你异能真的恢复了——我是说如果——学校可以恢复你的学籍，让你继续在皓月班就读。你之前是B级上位，学校高级的那批。”

皓月班。学校表面的王牌班级，汇聚全校最精英的学生，异能等级至少B级下位才能进。他当年挤破头才进去，结果三个月前被一脚踢出来。

林默摩挲着指尖，沉默着。他想起在皓月班的日子——最好的资源，最强的导师，最耀眼的舞台。他也想起被开除那天，教务主任冷漠的眼神：“废物没资格待在这儿。”

但现在，他们求他回去。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洗髓丹改造后的暖意。A级异能“超频因子”，他现在的实力，比当初只强不弱。

“我考虑考虑。”他说。

“别考虑了！”陈国栋急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上面的人后天就到，你明天必须给我答复！”

林默挂断电话。

他坐在床边，想了三秒，然后在心里呼唤系统：

“帮我联系凌千夜。”

【已发送精神讯息。】

几秒后，脑海里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大人，何事？”

是凌千夜。

林默把校长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说：“你那边应该也收到电话了。明天一起去学校，但记住，假装不认识。有什么话群里说。”

凌千夜沉默片刻：“明白。”

通讯中断。

林默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又要回那个地方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带着A级异能回去。这次，他身后站着一个化神期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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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修仙界。魔宗。

林千夜正躺在少尊主那张铺满妖兽皮毛的大床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人头骨。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好无聊啊……

穿越过来两天了，除了舅娘来过一次，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那些魔族下人看见他就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他想找人说话，没人敢接茬。舅娘倒是又来了几次，送来一堆补品，唠叨半天，但总不能一直让舅娘陪着吧？

他翻了个身，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新任务发布：熟悉魔宗环境，探索少尊主权限范围。】

【任务目标：1. 巡视魔宫各殿，了解基本布局（0/1）；2. 召见三名下属，建立初步权威（0/3）；3. 触发至少一项隐藏剧情（0/1）。】

【任务奖励：5000点数+随机技能书×1】

【任务时限：7天】

林千夜从床上弹起来，大人终于来任务了！

他翻身下床，犹豫了一下。这地方到处是骨头，他其实不太想出去。但任务都发了，总得做点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

门外站着的两个侍女吓了一跳，齐齐跪下：“少尊主！”

林千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起来。带我去……嗯，到处走走。”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不敢多问，起身引路。

林千夜迈步走出寝殿，身后跟着一串诚惶诚恐的魔族下人。他看着眼前巍峨的黑色宫殿，深吸一口气。这地方，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

但就在此时，一声惊悚尖锐的猫叫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根硬化似针的猫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林千夜所在的地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