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进入城门,城内繁华不输天启,路过一家酒庄,掀开车帘

这家酒庄不错。

闻着确实比其他客栈的酒香。

姐姐鼻子灵敏,此处乃师兄所开的酒庄。

是嘛,百里城主号称酒仙,奴家得好好尝尝。

放心,我定让师兄为姐姐拿出好酒。
下了马车,径直往里走,小二哥热情上前拉走马车,苏昌河背着琵琶,环视一圈

啧啧,周围一副看戏的样子。

八成是想看百里城主怎么收拾你。

有娘子在,我怕什么。

师兄,快快拿出好酒。

稀客啊,师妹难得来我这。

城外接好友。

什么好友,竟值得师妹出关亲自跑一趟。

奴家就是寒衣的友人,这厢有礼了。

琵琶仙子?

公子好眼力。

看来我家娘子名气就是大。

暗河大家长…应该是前任大家长苏昌河。

不用管他,姐姐坐,我去拿酒。

师妹,那些酒还没酿好。

放心,我心中有数。

城主放心,奴家不会白喝。

倒也不是怕仙子喝,只是我那些酒着实还没酿好。

尝尝这风花雪月。

名字倒是好听。

我算是沾娘子的福喽。

你坐一边不说话最好。

得嘞,有酒喝就行。

入口如火焰般炽热,正如情深时的热烈。

辣嗓子,我还是喜欢甜酒。

是啊,年轻人的爱情正如风花雪月一般美丽动人,情到深处热烈如火。

百里城主年纪轻轻,应该深有体会吧?

…是啊,情意在心,久久难忘。

情最深之时,爱人死在怀中,想必一定痛彻心扉。

仙子有过此经历?

算是吧,早些年奴家身份卑微,只是一名乐姬,却不曾想引一位官家公子思慕。

咳咳咳,真的假的?

你猜~

你继续。
挨着坐下喝酒,手指轻挠软腰,金扇掩面,莞尔一笑,娇声说

好酸呐~

喝酒,喝酒。

姐姐之后与那官家公子被男方家人拆散?

算是吧,那官家公子是家中独子,从小聪慧过人,是远近闻名的神通。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某日官家公子中榜酒楼宴请,听到悠扬动听的乐声,循声而去,被娘子绝美容颜迷倒。

错了。

嗯?

他啊,也喜爱弹琵琶,不过家人为让他功成名就,一再禁止。

所以姐姐与那位公子以共同爱好,结为朋友。

没错,他每月总会有一两次来酒楼宴请,我们一起合奏,当时客人称我们是琵琶仙侣。

如果我猜的没错,两人合奏被发现,家人误以为你们二人情投意合。

倒只是这般便好,奴家受驱赶,临走之时,本相约背着琵琶,一同在千山万水间奏出千古绝唱,却不曾想…
抱起琵琶弹奏,眼神满是哀戚,缓缓低语

琵琶破碎,琴弦崩断,而他以弦自戕。

这父母太过强势。

奴家赶到之时,气息奄奄,在怀中断气,死前仍在念叨走遍天涯,弹出千古绝唱。

仙子眼中好似有悔恨,愧疚。

我本来有机会且有能力阻止,却放任友人死去,如何能不悔恨,如何能不愧疚。
嘣的一声,琴弦断裂,划伤手指,苏昌河快出残影,握住指尖放进嘴里吸血,心疼道

十指连心,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不懂。

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却知道那是他的劫数,无论你是否出手,他都逃不过。

你不是说不信命?

我苏昌河从小到大,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倘若信命,我又如何能成为最终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沾血的嘴唇渐渐泛紫,意识不断模糊,轻蹭微凉的掌心,仰头眼神温柔,轻声说

我不信命,但我唯独信你。

痴儿。

你的血有毒。

我的蛇怕你。

不瞒你们,奴家生在苗疆,自幼训蛇,体内早已积攒不少毒。

原是如此。

仙子着实神秘。
头一歪,趴在膝盖上陷入昏迷,金娘子喝一口风花雪月,轻笑出声

罢了,罢了,左不过几十年。

姐姐是何意?

突然想通一件事。

何事?

几十年光阴,于奴家而言,转眼即逝,于他而言,足够从一个少年郎变成中年男儿。

姐姐是要为他定居?

虽然奴家向往自由,留恋千山万水,但遇此所爱之人,愿为其停留。

我一直以为是他胡搅蛮缠,却不曾想姐姐对他情根深种。

情不情深奴家不清楚,但此刻想为他停下定居。
李寒衣若有所思,仰头喝一大口酒,百里东君沉默不语,心情沉重。
扶起趴在膝盖上的人回客房,下了台阶,弹去一颗药丸

为答谢城主款待,奴家送忘忧丸一粒,往城主忘去烦扰,逍遥做酒仙。

多谢仙子。

姐姐…

寒衣,随性些,随心些,莫要让莫须有的光环圈住自我。

…我明白了。

晚安,大家好眠。
这段剧情好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