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宋亚轩几乎就是用平淡的口吻说出来的，一连串的疑问，就像是质问般，令沈娇不知该如何应对。

沈娇凝视着宋亚轩，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可失望的是，男人眼底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他是认真的。

女人浅浅一笑，神色谦和有礼，眉宇间竟寻不到半分怒意。

沈娇“宋总想要的，就只是这些？”

男人微微眯起眼眸，未发一语，只静静与她对视。

女人嫣红的唇轻轻启开，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沈娇“好。”

声音落下，她弯腰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白皙的双膝缓缓跪地。

那袭艳红长裙随雨水流淌，在身后延展成一片暗影。

宋亚轩站在原地，神情恍惚，似是思绪飘远。

当他回过神来时，眉宇间已添了几分焦躁与烦闷。

宋亚轩“那，沈小姐可得好好跪着。”

言罢，他决然转身离去。

雨势未歇，深秋的夜透着刺骨寒意。

沈娇身着单薄长裙，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将丝滑的蚕丝面料彻底浸湿，贴附于肌肤之上，勾勒出纤瘦脆弱的身影。

书房内，管家推门而入。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一身标准的黑色西服更显庄重。

他缓步走到宋亚轩身旁，停下脚步，距离不过一寸。

龙套【管家】“先生，该下楼用晚餐了。”

宋亚轩倚靠窗边，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不远处跪在雨中的女人身上。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深知，她的眼里定是一片平静，无波无澜。

宋亚轩“我不饿。”

龙套【管家】“先生，您今日赶回来后，已经一个中午没进食了，怎么能说不饿呢……”

是啊，怎么会不饿？可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去填饱肚子。本以为惩罚她会让自己痛快些，可胸口那股憋闷却越积越沉，不上不下，让人倍感压抑。

宋亚轩默默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她罢了。

雨水中，沈娇依旧倔强地跪着，全身早已湿透。

每一滴雨水砸在皮肤上，都如冰锥般刺骨，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双手紧攥成拳，压在大腿两侧，指尖因用力泛白。睫毛被雨水打湿，变得沉重无比。

模糊间，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她面前。昂贵的金丝眼镜后，他的双眸毫无温度，居高临下注视着狼狈的她，仿佛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

宋亚轩“沈娇，这是你应得的。我不过是在还你罢了。”

沈娇仰起脸，精致的小脸被雨水冲刷得狼狈不堪，即便如此，她的笑容仍旧媚骨天成，带着几分嘲弄。

沈娇“宋亚轩，你是在报复我吗？”

宋亚轩眉头骤然紧锁，被戳中心思，面色隐隐透出不悦。

沈娇“想让我知难而退，向你低头求饶吗？”

她垂下眼帘，嗓音低若蚊呐，却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沈娇“可惜，我是不会求你的。”

从过去到如今，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