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无炫望握紧了剑柄，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对手，摇了摇头：“请指教。”

　　云澈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擂台上气流剧变！

　　呜——

　　狂风凭空而生，并非杂乱无章的乱流，而是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风刃，旋转、呼啸，顷刻间布满了半个擂台，如同一个由风构成的领域。尖锐的破空声刺痛耳膜，擂台地面被风刃擦过，留下道道白痕。

　　“风之领域！果然是《九天御风诀》第三重！”有人惊呼。

　　无炫望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无数细小的风刃切割着他的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更可怕的是，风无形无相，无孔不入，他的剑意竟有些不知该指向何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说过，看破“势”。

　　他闭上眼，不是用眼看，而是用全部心神去“感受”。

　　风在动，无数的风，从四面八方而来，看似杂乱，但……它们都在围绕着一个核心旋转。

　　那个核心，就是静静站在风眼处的云澈。他就像是风暴的中心，平静，却掌控着一切狂暴。

　　云澈手指微动。

　　嗤嗤嗤！

　　数十道风刃骤然加速，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斩向无炫望，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无炫望动了。他没有试图去格挡每一道风刃——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摆动、侧身、矮身，动作幅度极小，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让风刃擦着衣角掠过。

　　他的步法不再拘泥于灵白宗的剑步，而是变得有些古怪，时而前冲，时而后撤，时而旋转，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风而动，却始终不坠。

　　他在顺着风势流动！

　　“咦？”云澈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讶异。对方的身法，竟然隐约契合了风的韵律，这绝非巧合。

　　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

　　“风缚！”

　　擂台上的气流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如同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挤压向无炫望，要将他彻底禁锢。

　　无炫望感到行动陡然艰难，像陷入琥珀的飞虫。他清喝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剑身上冰蓝色光芒大盛，猛地向前一斩！

　　“破！”

　　冰寒剑意爆发，与无形的风之束缚激烈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束缚被撕开一道口子，无炫望趁机脱身，但脸色更白了一分，灵力消耗巨大。

　　“没用的。”云澈摇头，手指连点，“千刃舞。”

　　更多、更密集、更锐利的风刃汇聚成型，如同一条青色的风之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无炫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嘶嘶声浪。

　　避无可避！

　　看台上，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江白的目光依旧平静，但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

　　无炫望望着那咆哮而来的风龙，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奇异的明悟。

　　风无形，聚散无常。聚则为刃，为龙；散则……为空。

　　他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收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