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暖又怕。
暖的是,他在护着她。
怕的是,她好像成了他的软肋。
等苏暮雨走了,云桃才小声说:“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苏昌河说,“正好,我也需要个理由,清理一下那些不安分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神深沉:“云桃,你记住。在暗河,示弱就是找死。我宠你,我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宠得起,也护得住。”
云桃点头,但其实没太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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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昌河伤口疼,睡不着。
云桃也没睡,就坐在榻边陪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额头上有一层冷汗。
“疼吗?”她小声问。
“嗯。”苏昌河难得没嘴硬,“有点。”
“我给您揉揉。”云桃伸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她娘以前头疼时,她就这么给她揉。
苏昌河闭上眼睛,任由她揉。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娘……很温柔。”她慢慢说,“她说话从来不大声,对谁都笑眯眯的。我爹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很辛苦,但从没抱怨过。”
苏昌河听着,没说话。
“我娘常说,人活着,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云桃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可我现在……好像在往她说的反方向走。”
“后悔了?”苏昌河问。
云桃摇头:“不后悔。只是……有点难过。”
苏昌河睁开眼睛,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迷茫和悲伤。
“善良是好事。”他忽然说,“但在暗河,善良会害死你。”
“我知道。”云桃说,“所以我得学狠一点。”
“学不会也没关系。”苏昌河说,“有我在,你不需要太狠。”
这话说得有点矛盾。他之前还说她必须学会狠,现在又说她不需要太狠。
云桃不明白:“那到底……”
“狠是对外的。”苏昌河说,“对我,你不用狠。”
他看着她,眼神难得柔和:“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你娘教出来的那个小姑娘。但在别人面前,你得是云桃,是我苏昌河的人。”
云桃听懂了。
“苏昌河。”她叫他。
“嗯。”
“谢谢你。”她说,“真的。”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侧胸膛上。
“睡吧。”他说。
云桃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慢慢睡着了。
苏昌河没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傻子。”他低声说。
苏昌河能下地走动的第一天,就去了暗河的练武场。
那时天刚蒙蒙亮,云桃还睡着,听见动静醒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她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练武场在西院东边,隔着一片竹林。云桃跑到时,远远就看见苏昌河站在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