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力气。他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目光落在她脸上。
“几天了?”他问。
“三天。”云桃小声说,“你昏迷了三天。”
苏昌河“嗯”了一声,又问:“江南的东西……带回来了。”
云桃愣住:“您……您说什么?”
“你娘的梳妆匣……枕头……书……”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在……我房里……让人去拿……”
云桃眼泪又涌上来。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要那些,我要您好好的……”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又冷下来:“傻话。”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像是累极了。云桃不敢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带着大夫进来了。大夫给苏昌河把脉,换药,又开了新的方子。整个过程苏昌河都没睁眼,但云桃看见他眉头皱着,应该是疼。
换完药,大夫走了。苏暮雨站在榻边,低声汇报这几日暗河的情况。云桃听不懂那些,只隐约听见“谢家安静”、“慕家有动作”、“苏家内部稳定”之类的词。
苏昌河一直闭着眼,听完才开口,声音还是很哑:“知道了。盯着慕老三,他敢动,就剁了他的手。”
“是。”苏暮雨应下,看了云桃一眼,“云姑娘这几天一直守着,没合眼。”
苏昌河这才又睁开眼,看向云桃:“去睡。”
云桃摇头:“我不困……”
“去睡。”苏昌河语气重了些,“我不想醒来看见一张鬼脸。”
这话说得难听,但云桃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他是担心她。
她心里一暖,点头:“那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确实累极了。三天没好好睡觉,眼皮都在打架。
她走到旁边的软榻上躺下,本来只想闭眼休息一下,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苏暮雨不在,只有苏昌河还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看屋顶。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醒了?”
“嗯。”云桃爬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苏昌河说,“扶我起来。”
云桃赶紧去扶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扶着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好几个枕头。
她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苏昌河一直看着她,等她忙完了,才说:“饿了。”
“我、我去煮面。”云桃说着就要往外走。
“让厨房做。”苏昌河叫住她,“你坐着。”
云桃只好坐下。
她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都用食盒温着。
她打开食盒,里头是清粥小菜,很适合病人吃。
她盛了碗粥,坐到榻边,舀了一勺,吹凉,递到苏昌河嘴边。
苏昌河看着她,没动。
“我……我喂你。”云桃小声说,“你手不方便……”
苏昌河还是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
云桃被他看得脸热,手都抖了。 “怕我?”他忽然问。
云桃摇头:“不怕。”
“那手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