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6

她没看见他唇边的笑意。

他一个孤儿，哪来的什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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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院的路上，又遇到了人。这次是个穿黑衣的中年男人，看见苏昌河，恭敬行礼：“大家长。”

“谢老二。”苏昌河点头，“有事？”

“听说你在西院住了几日，特来问候。”谢老二说着，目光扫过云桃，“这位就是云姑娘？”

他的眼神让云桃不舒服，像在掂量一件货物。

“嗯。”苏昌河把云桃往身后挡了挡，“你有意见？”

“不敢。”谢老二笑得很假，“只是提醒大家长，温柔乡是英雄冢，莫要……”

他话没说完，苏昌河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动作快得云桃都没看清。

“谢老二。”苏昌河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谢老二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抗：“属、属下失言……”

苏昌河松开手，谢老二踉跄着后退两步，大口喘气。

“滚。”苏昌河只说了一个字。

谢老二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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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桃煮面时格外认真。她打了两个鸡蛋，切了细细的葱花，汤熬得浓浓的。

苏昌河吃得干干净净。

睡觉前，云桃主动钻进他怀里。

“今天吓到了？”苏昌河问。

“有点。”云桃老实说，“但更多的是……高兴。”

“高兴？”

“嗯。”云桃抬头看他，“你为我出头，我高兴。”

苏昌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深，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云桃一开始僵硬，慢慢就软了下来，手环上他的脖子。

过了很久，苏昌河才松开她。

两人都在喘气。

“睡吧。”苏昌河把她按进怀里，“明天我得出门，可能两天回不来。”

云桃心里一空：“去……去哪儿？”

“办事。”苏昌河没细说，“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好。”

“还有。”苏昌河又说，“要是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谁，都别见。就说我吩咐的。”

“嗯。”

苏昌河这才满意，闭上眼睛。

云桃却睡不着。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味道，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有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至少，有人会为她出头。

她慢慢闭上眼睛，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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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走后，西院一下子空了。

不是真的空，侍卫还在门口守着，侍女还是按时送饭。但就是空，那种感觉上的空，好像少了个人，整个院子都冷清下来。

云桃第一天没出门。

她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抄经，吃饭，发呆。手腕上的冷梅香淡了，她又补了一点，但总觉得没之前好闻。可能是少了那个人身上的似有若无的味道做对比，这香味就显得太单薄了。

第二天上午，有人敲门。

不是苏昌河，他不会敲门。云桃心里一紧，想起苏昌河临走前的交代：不管是谁，都别见。

她没应声。

门又敲了三下，然后停了。脚步声渐远。

云桃松了口气，继续抄经。可笔尖刚落到纸上，窗子突然被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