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一下午呢……”云桃小声嘟囔。
苏昌河挑眉:“怎么,心疼了?”
云桃不吭声,算是默认。
苏昌河笑了,松开手,却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抱住她。云桃整个人僵住,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
“今天做什么了?”他问,下巴搁在她肩上。
“就……抄经。”云桃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看了一会儿梅树。”
“梅树?”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破树还没死?”
云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它活得好好的,还打花苞了呢。”
“是么。”苏昌河没什么兴趣,“你喜欢梅花?”
“嗯。”云桃点头,“我娘院子里也有一棵,每年开得可好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怀念。苏昌河听了,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江南的梅花,哪有北地的耐寒。”他嗤笑,“一场雪就败了。”
云桃抿抿嘴,不反驳,但也不赞同。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转了话题:“我送的香,怎么不用?”
云桃心里一紧。
她今天确实没用。那香太招摇了,她怕被人问起。
“用了……”她撒谎,声音有点虚。
“撒谎。”苏昌河的手移到她脖颈处,指尖摩挲着那块皮肤,“这儿没有味道。”
云桃屏住呼吸。
“为什么不用?”苏昌河声音沉下来。
“……太香了。”云桃找了个借口,“我习惯了皂角。”
“习惯可以改。”苏昌河的手往上移,捏住她下巴,逼她转过头看他,“我要你身上都是我喜欢的味道,懂么?”
这话说得霸道极了。云桃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你凭什么……”她声音发抖。
“凭我是苏昌河。”他答得理所当然,“凭你现在还能喘气,是因为我让你喘气。”
这话像把刀子,扎得云桃心口疼。
她忽然就不怕了,或者说,怕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点勇气。
“那你杀了我好了。”她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反正我就是你捡回来的玩意儿,想杀就杀,何必这样……”
她话没说完,苏昌河忽然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凶,带着怒气。云桃想挣扎,却被他按在书案上,动弹不得。笔墨纸砚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昌河才松开她。
两人都在喘气。云桃嘴唇破了,渗出血丝,咸咸的。
“想死?”苏昌河拇指擦过她唇上的血,“没那么容易。”
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又暗又沉。云桃看着看着,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小声啜泣,是真正的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这三个月来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苏昌河愣住了。
他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人哭。求饶的,咒骂的,绝望的。可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哭,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委屈。
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别哭了。”他皱眉,语气有点生硬。
云桃不听,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