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医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叹了口气:“臣……尽力而为。”
他开了方子,又仔细交代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云桃接过方子,如获至宝。
送走温太医,云桃立刻让小翠去抓药。药抓回来后,她亲自煎煮,不敢假手他人。那药很苦,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咬牙忍了。
为了孩子,为了地位,她什么都能忍。
连着喝了七日药,云桃开始觉得身子有些变化。小腹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她心中暗喜,以为是药起效了。
可第八日夜里,她忽然腹痛如绞,冷汗直流。小翠吓得要去请太医,被云桃拦住。
“不……不能请太医……”云桃咬着牙,“去……去请果郡王……”
小翠一愣:“娘娘,这……”
“快去!”云桃疼得脸色煞白,“就说……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小翠只得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果郡王匆匆赶来。他一进门,看见云桃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吓了一跳。
“云桃!你怎么了?”
“王爷……”云桃抓住他的手,“帮帮臣妾……臣妾……臣妾用了助孕的药,现在……”
果郡王脸色大变:“你疯了?那种药岂能乱用?”他转头对小翠说,“去请温太医,就说本王身子不适!”
“不……不能请温太医……”云桃摇头,“药是他开的,若传出去……”
“那你想怎样?”果郡王又急又气,“就这么疼死吗?”
云桃咬着唇,眼泪直流:“臣妾……臣妾也不知……”
果郡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怒。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解毒丸,或许……或许能缓解。”他倒出一粒,喂给云桃。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腹痛果然缓解了些。
云桃靠在果郡王怀里,浑身冷汗:“多谢王爷……”
果郡王搂着她,手微微发抖:“你何苦如此?就算没有孩子,我……皇上也会护着你。”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云桃苦笑,“浣碧已经得宠,若她先生下皇子,臣妾……臣妾就完了。”
果郡王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后宫之中,母凭子贵,没有子嗣的妃嫔,再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那药……别再吃了。”他低声道,“伤身子。”
“可臣妾需要孩子……”
“会有办法的。”果郡王握紧她的手,“你给我时间,我帮你想办法。”
云桃抬头看他:“王爷为何……为何要对臣妾这么好?”
果郡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因为……因为我放不下你。”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云桃,我说过,我会护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云桃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半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敢有感情。可果郡王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让她再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