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暮春,杂花生树。
苏兰泽坐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身后的玉兰正仔细地将她的长发一点点梳好。暖风轻拂暗香袭人,安逸的让人欲醉欲眠。苏兰泽略仰着头,微微闭上双眼。
多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春天了?苏兰泽伸出那双早已不白质细腻的双手拍了拍身后的玉兰。
苏兰泽玉兰,你跟我来这儿多久了?
她那双秀气的眉毛微皱,有些不安的迷茫。
玉兰娘娘,玉兰跟您来这儿已三年有余。
玉兰垂着眼眸,可手中的动作却未有一丝减缓。
苏兰泽原来,已经三年了…
苏兰泽,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似在提醒自己。三年了…只当是两世为人。往事都成恍惚罢了。也许当她懂得空茫月色渗出的痛处时,她也随即忘记自己。
玉兰娘娘,您看是用这玉钗还是金钗呢?
玉兰的话,随着树叶映照的绿荫打在她的身上,竟也经起一阵波涛。她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辗转流离三年,也曾嘉裕在外,担了绝世才女的名声。昨日她收到大汉太子遣人送来的帖子,请她今日去参加永康翁主的及笈宫宴。
苏兰泽讽刺一笑,什么宫宴?不过是想让她受辱罢了。苏兰泽轻笑,罢了。这三年,她也看开了一些事,不是吗?
香炉里的那炷烟已燃了大半,香灰无声的落下,袅袅青烟也很快消散在空中。
苏兰泽就用玉钗吧!
她说。
她换好了衣服,头上仅有一只玉钗,素淡的脂粉,显得有些寒酸。不过苏兰泽没有在意这些,她对身外之物一向无感,倒是她身旁的玉兰红了眼眶。
玉兰娘娘…您受苦了。
玉兰跪了下来,心痛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的娘娘什么时候这么寒酸过?以前在苏家时虽比不上景宁宫,可也比现在体面。还有…玉兰摸着苏兰泽瘦出骨感的手,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苏兰泽有些无奈的将玉兰从地上拉起来。
苏兰泽傻丫头,哭什么?这些身外之物你家娘娘什么时候在意过?这手虽瘦了一点,不也挺好看的嘛?好啦,好啦,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待会儿去宫宴,你这样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堂堂楚后竟欺负下人不成?
苏兰泽拉着玉兰的手笑着安慰道。
玉兰才…才没有呢…我家娘娘才不会欺负我呢!谁敢这么说我…我…我撕了他的嘴。
苏兰泽好啦,玉兰不哭了,擦干眼泪,他们不就是想看到我们难过和愤怒吗?我们待会儿去告诉他们,我们过的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狠狠地让他们知道我们楚国人不像他们那样弱小。
玉兰(破涕为笑)嗯,娘娘,玉兰知道,玉兰不会丢了娘娘和楚国的脸的。
苏兰泽拍了拍玉兰的手,素淡的脂粉加上明媚的笑容,让玉兰也恍了神。
玉兰(小声)娘娘…好美。
苏兰泽(疑惑)什么?
玉兰(回神)没…没什么,娘娘
苏兰泽,望着玉兰红通的脸,只是又拍了一下她的手。
太监B苏姑娘,有请。
尖锐的太监声划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苏兰泽神色平静,脚步沉稳,端庄大方的走出院子,玉兰也收敛了神色。平静的跟在苏兰泽身后。
苏兰泽公公,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