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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姒年不知道在这座城市自己应该去哪,局势动荡四处出警,这么大个城市她好像连个家都没有。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的是张呈家的地址,刘思维提出送她,她没同意。
一看就是孙天宇的眼线,没什么好试探的了。
张呈楼下是个老小区,有长椅花园,她坐在长椅上吹吹风,试图消化一下今晚接收到的信号,缓缓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迎面就撞见倚在走廊栏杆上抽烟的张呈。
他指尖夹着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一身警服衬得身形挺拔冷硬,目光扫过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冷意,淡淡吐了口烟圈。

“醒了?”
许姒年捋了捋被走廊穿堂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没什么起伏。
“没睡。”

“放空自己。”

张呈挑眉,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站直身子朝她走近两步。

“我还以为你不要身体了。”
许姒年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那你也不知道叫我。”

“就不怕冻死我吗?”

张呈低笑一声,声音沉得像夜里的风。

“怕啊。”

“所以守着你来的吗。”
他往她身边一坐,长椅被压得微微下陷。老小区夜里安静,只有远处几声犬吠和风吹树叶的声响。
许姒年偏头看他,警服还没换,肩章挺括,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区监控拍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

“更何况我出门倒个垃圾就看见了。”
想看不到才难呢好吧。
许姒年一噎,别过脸去,耳尖有点发烫。
意识到自己居然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不自在,她连忙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椅边缘。
“刘思维勾结了洪兴帮。”

“他今晚带我见了孙天宇。”

她估计,用不了多久孙天宇就要被放出来了,警局就不再是警局了,可能就要被洪兴帮垄断了。
那正义也会被垄断吗?
风又吹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张呈看在眼里,直接脱下身上的警服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这些明天再说,先回去。”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路灯在他侧脸投下分明的轮廓,硬朗又温柔。
许姒年抬头望着他,直接将手放在了他掌心,她对张呈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两人并肩往单元楼走,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影子被拉得很长。
许姒年裹紧了他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与清爽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好香。
“你一点也不意外。”

“你早就怀疑刘思维了是不是。”


“也不是。”
张呈不可能知情不报的,这么重大的消息即便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也会提醒许姒年的。

“今天他说升局长了才猜到的。”
许姒年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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