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苏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在梦里，她不需要维持“恶雌”人设，不需要假装冷漠，不需要计算离婚时间表。梦是唯一完全属于她的领域——或者说，她曾经这么以为。
今晚的梦境是她最喜欢的场景：一片无名的深海珊瑚林中，柔软的发光珊瑚像陆地森林一样蔓延，水母如萤火虫般漂浮，远处传来远古鲸歌空灵的回响。
她舒展银尾，在珊瑚间轻盈穿梭，哼着只有人鱼才懂的歌谣。
银苏“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她轻声自语，指尖拂过一株发光的蓝色珊瑚
银苏“没有婚姻，没有系统分配，没有...那四个让人心烦意乱的家伙。”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四个人。
【墨维今天给的项链真好用，去了裂缝深渊边缘，采集到了之前无法获取的样本...他是不是故意挑了这个礼物？知道我最需要什么？】
【焰漓昨天在书房搞什么“即兴表演课”，非要我跟他演对手戏，结果自己笑场三次...不过他那段古典悲剧独白确实惊艳，尾巴炸毛的样子也...咳。】
【雪澈安静得像个影子，但昨天我实验出故障时，他三秒内就找出了问题所在。猫族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确实厉害...而且他专注调试仪器的侧脸，有点好看。】
【凤凛今天又跟我吵架，说我研究不顾身体。吵到最后他直接把我从实验室扛出来，强迫我吃饭...军人力气真大，扛我的时候手臂肌肉绷得好紧...】
银苏甩甩头，银色长发在水中散开。
【打住！银苏！你怎么又在想他们！清醒一点！这些都是阻碍你获得自由的敌人！】
她游到梦境中央的一片圆形空地，这里铺着细软的白沙，中央有一面巨大的、平滑如镜的黑曜石。
这是她的“梦镜”，在梦里，她有时会对着它说话，像某种自我对话疗法。
银苏在梦镜前坐下，尾巴盘绕。
银苏“好吧，承认吧，”
她对镜中的自己说
银苏“那四个家伙...没那么讨厌。”
镜中的她眨了眨眼。
银苏“墨维表面冷冰冰，其实细心得很。昨天我不小心划伤手，他明明在开全息会议，却立刻暂停，找来医疗箱——蛇族不是冷血吗？为什么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觉得那么暖？”
镜面微微波动。
银苏“焰漓看起来轻浮，但跟他聊天其实很舒服。他知道好多星际趣闻，模仿其他种族惟妙惟肖，逗我笑的时候...我好像很久没那么笑过了。”
镜面泛起涟漪。
银苏“雪澈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点上。而且他从不评价我的研究，只是在我需要时提供技术支持。这种沉默的尊重...比甜言蜜语更难得。”
镜面开始发光。
银苏“凤凛脾气最爆，但也最直率。他看不惯我熬夜，就直接关我电源；觉得我吃不好，就亲自下厨——虽然差点炸了厨房。那种笨拙的关心...有点可爱。”
银苏的脸微微发红，她没注意到，梦镜的倒影里，她的身后，出现了四道模糊的影子。
银苏“最可怕的是，”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我好像...开始习惯他们的存在了。”
银苏“实验室里有墨维的雪松香气，书房里飘着焰漓常用的那种柑橘调香水，卧室总有雪澈留下的数据板，浴室里凤凛的军用洗发水味道怎么也散不掉...”
银苏“我的空间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
她凑近梦镜，声音更小
银苏“而且...我好像，不太排斥这些痕迹。”
就在这时，梦镜中的倒影突然变化。
银苏身后的四道影子变得清晰——
墨维的蛇尾缓缓缠绕上她的腰际，冰冷鳞片贴上她温热的肌肤；焰漓的狐狸尾巴从左侧探来，毛茸茸的尾尖轻扫她的手臂；雪澈的猫尾巴从右侧勾住她的手腕；凤凛的炽热手掌按上她的肩头。
四道影子同时向前，将她完全笼罩。
银苏瞪大眼睛，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墨维“继续。”
墨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如深海暗流
墨维“你刚才说，你不排斥我们的痕迹？”
焰漓的轻笑从左侧传来
焰漓“原来小妻子私下里是这么想我们的呀~比白天可爱多了。”
雪澈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呼吸明显急促
雪澈“数据需要更新。‘不讨厌’指数应修正为‘有一定好感’。”
凤凛的手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
凤凛“只是‘有点可爱’？我以为至少是‘非常可爱’。”
银苏的心脏狂跳。
【这是梦！这只是梦！梦里出现这些幻觉很正常！因为白天总看到他们，所以...】
银苏“不是幻觉。”
墨维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鳍，蛇信轻吐
银苏“银苏，你难道还没发现吗？”
焰漓的狐耳蹭过她的颈侧
焰漓“从结婚那天起，你的每一个梦...”
雪澈的猫耳抖动
雪澈“我们都在。”
凤凛的额头抵上她的后脑
凤凛“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镜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银苏看到自己前几夜的梦境碎片：
她梦见墨维教她下棋，手指相触时她的心跳；
梦见焰漓在舞台上为她独唱，眼中有星辰；
梦见雪澈在实验室与她并肩至深夜，肩膀偶尔相碰；
梦见凤凛笨手笨脚为她包扎伤口，眉头紧皱却动作温柔。
每一个片段，角落都有四双眼睛在静静注视。
银苏“不...不可能...”
银苏颤抖着
银苏“梦是私密的...”
墨维“对普通人来说是。”
墨维的蛇尾收紧，将她拉向自己
墨维“但对基因匹配度超过95%的配偶来说，精神连接会让梦境...共享。”
焰漓的尾巴缠上她的小腿
焰漓“特别是当一方是精神力天赋极高的深海银尾人鱼，而我们四个恰好也都有特殊精神天赋时。”
雪澈“蛇族的‘感官同步’，狐族的‘情绪共振’，猫族的‘记忆窥探’，凤凰族的‘灵魂链接’——当四者同时作用于一个人，梦境屏障会变得透明。”
凤凛的声音沙哑
凤凛“我们试过屏蔽，但做不到。你的梦...太吸引人了。”
银苏终于转过头，看到了他们真实的样子——
不是影子，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于她的梦中。
墨维的金丝眼镜在梦境微光下反光，竖瞳完全舒张，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侵略性。焰漓的狐狸耳朵完全竖起，眼中粉色爱心几乎实体化。雪澈的猫尾炸毛，呼吸急促。凤凛的金色眼眸燃烧般炽热。
银苏“你们...一直都在？”
银苏的声音发颤。
墨维“每一夜。”
焰漓“听你吐槽我们。”
雪澈“也听你偷偷夸我们。”
凤凛“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银苏想起来了——
前天夜里，她梦见墨维的蛇尾完全缠住她，鳞片摩擦她的皮肤；
大前天，梦见焰漓的狐狸尾巴把她裹成茧，她在里面笑；
上周，梦见雪澈的猫耳朵蹭她手心，她忍不住揉了好几下；
还有那次...梦见凤凛的军装扣子一颗颗崩开，她数到第八颗时惊醒了。
【那些梦！那些羞耻的梦！他们全都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四人齐声回答。
银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如果人鱼会晕倒，她现在绝对会晕过去。
墨维“现在你知道了。”
墨维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蛇尾缓慢蠕动，鳞片刮擦着她敏感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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