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
随着巨大沙漏中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冷漠的机械音响彻在这片灰败的土地上。
“1000位参与游戏的玩家全部死亡,无人通关,五分钟后挑选下一批玩家,祝你们好运。”
幸存的人类从破烂棚屋中钻出来,眼神麻木空洞地看着远处的高塔。
不知多少年前,蓝星环境日益恶劣,星球濒临破碎,这时,一座高塔突然出现,顶上悬着一个巨大的沙漏,它会选取1000人进入游戏,沙漏里就会对应出现1000粒沙,死一人漏一粒,全部死亡沙漏倒置,游戏重启,重新选取1000人。
这么多些年来,通关的人也有,但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沙漏依旧会倒置,游戏依旧会重启,依旧会有人进游戏死亡。
像一条死循环,永远会回到最初的进度。
芙景出现在这片破烂的土地时,五分钟倒计时刚好结束,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游戏,她忍不住低骂一声。
只一瞬,她就出现在一座大厅中,长桌边分别放着10张椅子,对应椅子的桌面上摆放着白蜡烛,其余的地方尽是浓郁的黑暗,长桌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罩在黑袍里。
属于自己熟悉的气息传来,芙景勾了勾唇,在离黑衣人最近的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坐下。
芙景百无聊赖地端起自己面前盛着白蜡烛的烛台,跳动的火光映在她的眼底,像一个随时会笑着收下别人人头的恶魔。
她能感受到这里的天道在排斥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快速瓦解分散。
她烦躁的把玩着烛台,白蜡上的火苗颤颤巍巍。
余光扫到一旁的黑衣人,她的心情好了几分。
芙景将烛台凑近黑衣人,微弱的光线仿佛被黑袍吞噬,没有照亮一片布匹。
“先生,我该如何称呼你?”
芙景一手撑着下巴,浅笑着,懒懒说道。
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诡异的停顿:“你可以称呼我为1号。”
芙景笑容扩大,眉眼弯弯:“你好呀,1号。”
人影没再回答,静立着犹如一尊雕塑。
等所有人都落座,长桌上浮现起点点波动,各色的光团在桌面上浮现。
“请选择你们的初属附加能力,红色是力量,紫色是速度,白色是精神,黑色随机武器。”黑衣人道。
芙景随手拿了个黑色光团。
【C级道具——箭货】
芙景顿了顿,自己的气运果然被削弱了。
她懒得再看一眼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脑子里想的是某位创世神现在的声音实在是一点都不好听,且非常之难听。
而在场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黑色的光团,毕竟进游戏还是有武器傍身更让人有安全感。
坐在芙景旁边的是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子。
她犹豫不决,身体颤抖着一直在抹眼泪。
芙景叹了口气,好心地拍了拍她肩膀,她下意识一抖,转头看芙景,芙景指了指她面前的黑色光团。
“这里面是把大锤子。”
女孩:“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芙景重新倚回椅子玩烛台。
女孩犹豫半天还是咬咬牙抓住那光团。
【C级道具——枕边的童话书】
女孩眼睛倏地瞪大,转而怒视着芙景:“你不是说里面是锤子吗?”
芙景懒懒散散“嗯”了声:“不都说是猜的了吗?”
也怪芙景的气质和语气都太淡定了,莫名的就让人信服。
女孩相信了她,现在发现被坑了也没办法,又低着头抽抽搭搭的哭。
“福利环节结束,游戏通道开启,玩家1000人,存活10人,祝各位好运。”
声音落下,一道道光束从空中落在众人身上,很快就连带着人消失不见。芙景最后看了一眼黑衣人,勾着嘴角无声地做着口型:再会,艾维斯。
大厅中空无一人,黑衣人拿下自己的兜帽,隐在黑暗中的脸露出来,白色的长发,薄唇,鼻梁高挺,浅蓝色的眼眸深邃。
是一种混合着西方特色和东方特色的脸,很美却又不显得阴柔。
他踱步到芙景坐过的位置,拿起桌上摆得歪斜的白蜡烛台。
指尖轻抚上面繁复的花纹,他嘴角噙了抹笑。
“这次的游戏应该会比之前的有意思多了。”
——
睁眼,是在一张床上,白色的窗帘,深红的被子,古老的壁画,床对面的墙镶着一整块完整光滑的镜子。
除了镜子,其余的装饰都是古西欧式的风格。
芙景起身,面前浮现一个光板。
[姓名:芙景
生命值:100(没毛病)
精神值:100(有待考察)
初始天赋:10(菜鸡?)
武器:箭货(C级)、?????(夹带私货)
击杀人数:0(废物)]
芙景脑袋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怎么还带嘲讽人的?
面板上的字又开始变化。
[游戏名称:公爵的城堡
身份:公爵大女儿——安黛薇薇
性格:刁蛮任性,杀人如麻,傲慢无礼,挑剔多事(反派)
注:本场游戏一共100人,存活2人,沉浸式剧情游戏,禁止ooc,每晚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为猎杀时间,其余时间禁止直接杀人,限时三天,未决出胜负所有人死亡]
在三个小时内杀那么多人,还要加上制服猎物的时间,三个小时根本不够。
这在芙景有力量的时候根本不值一提,挥挥手就解决了,但坏就坏在芙景现在只剩些聊胜于无的力量了,虽然她纯肉身力量也是可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
不想费太多力,所以她决定等别人大乱斗结束,她再去渔翁得利。
“安黛小姐,城堡来客人了,公爵让所有人到餐厅。”外面女佣的声音小心翼翼。
看来平日真的很坏了。
作为恶神,这对芙景来说是释放天性。
她拉开门,下巴轻抬,声音温和却让人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轻蔑和不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还要本小姐亲自迎接。”
她双手抱胸往楼下走,精致繁复的曳地红色长裙让她整个人又显出几分妖冶。
楼梯上铺着红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悄无声息。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芙景转头威胁的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女佣。
女佣哆哆嗦嗦:“公爵大人命令的。”
芙景冷哼一声:“我管你谁,滚!”
女佣只好退下了。
待女佣的身影消失,芙景继续往餐厅走,她的力量虽然没了,但意志仍在,而此刻,整个城堡的路线都在她的脑海里。
路上经过一段走廊,两边立着高大的骑士盔甲。
芙景拿下一个骑士手中的剑,放在自己手上掂了掂。
嗯,重量还行,还算顺手。
芙景把它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脚步幽幽的去餐厅。
被她拿了剑的骑士先前支着剑的手现在空荡荡的支着空气。
骑士:“……”你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