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云杉林，带着雪山融雪的清冽，拂过两人交叠在长椅上的影子。
橘红色的霞光如同化不开的蜜糖，将丁程鑫苍白的侧脸染得有了几分暖，却掩不住他眼底骤然泛起的湿意。
在那句“不想放弃”落下后他沉默了很久。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撬开那扇尘封了两年的记忆之门。
“我不想放弃。”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被霞光镀金的雪山轮廓，像是在对着雪山，又像是在对着遥远的过去诉说。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丁程鑫的语气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我家条件不差，爸妈做生意，他们把最好的都给我和弟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那是回忆里仅存的光亮。
“我小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唱歌、跳舞、钢琴、吉他……无论我想学什么，爸妈都全力支持。”
“他们说，小孩子就该有自己喜欢的事。”
“假期的时候，他们总带着我和宁宁到处玩。”
他转头看了时鸢青一眼，眼神里带着释然。
“所以我才这么熟悉明城、理城和江城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你觉得好看的景点，我小时候都跟着爸妈走过，那时候只觉得日子长，快乐也长。”
然而，这份光亮很快被浓云覆盖。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变故发生在我十四岁那年。”
短短一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云杉坪的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他眼角发红。
“爸妈去谈生意，坐的飞机出了事……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了汹涌的情绪。
“那时候宁宁才六岁，还在上幼儿园。”
“我卖掉了家里的房子。”
丁程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那是对现实的无力。
“我遇到了黑心中介，他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知道我急着用钱给宁宁交学费，给家里还债，硬生生把房价砍了一半。”
他说到这里，攥着裤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坑我，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镇上的人都心善，知道我们家的遭遇都很可怜我们。”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平静了些，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涩。
“那些商铺明明知道用童工违规，还是偷偷让我去上班，给我发工资，帮衬我。”
“我厚着脸去找以前补习的那些机构。”
“我求他们，把我没上完的课时费退给我一点……那种感觉，比打工累一天还要难熬，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
“从十四岁到现在，两年。”
丁程鑫缓缓道。
“早上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就去酒馆打杂。我要赚钱养宁宁，给他交学费，让他吃饱穿暖。”
“日子很苦，苦到我没时间去想别的。”
他终于转过头，与时鸢青的目光相撞。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疲惫、隐忍，还有一丝被现实磨平的麻木。
“我以前幻想过做偶像，站在舞台上唱歌，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哽咽。
“可是鸢青姐，梦想在生存面前太轻了。”
“它就像泡沫一样，在我爸妈离开的那天，在我签下卖房合同的那天，在我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的深夜里，一点点，碎得无影无踪了。”
风穿过云杉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少年的遭遇低声叹息。
橘红色的落日渐渐沉入西山，最后一抹霞光也开始褪色，天地间渐渐染上了一层微凉的黛色。
丁程鑫说完这一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轻轻靠在身后的木椅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
还能不能行了，我买竖封一个月了还没做出来，实在忍不了，我昨天还要了个24小时加急，添了5块钱，还是没给我做。(งᵒ̌皿ᵒ̌)ง⁼³₌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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