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拐进一条仅容单车通过的窄巷,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排屋,电线在头顶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安全屋。”
诗力华终于开口,声音比在楼顶时更低沉,带着泰国人特有的柔软尾音。
“我有很多地方,虽然作为朋友,他知道我很多事情,但这一间,樊霄不知道。”
陆臻没接话,手指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掌心有汗。
诗力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很会演。"
"刚才在楼上,你捂胃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舒服。"
“我是不舒服。”陆臻说,“那个地方,每一分钟都让人不舒服。”
“可你待了三个月。”诗力华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比我预计的久。”
陆臻终于转头看他。街灯从车窗外斜射进来,切在诗力华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处。那双眼睛很静,像深夜的潭水,看不清底。
“你预计我多久会撑不住?”
“两周。”诗力华熄了火,“但你撑下来了。所以我今天才会在这里。”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拉开陆臻这一侧的车门,俯身进来——距离骤然拉近,陆臻闻到一股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木质香调的气息,和樊霄身上侵略性的古龙水完全不同。
“听好。”诗力华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越过陆臻的肩膀,扫了一眼来路,“我只说一遍。”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封,塞进陆臻手里。
“里面是新的护照、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手机。”诗力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打那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
陆臻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牛皮纸的质感粗糙,边缘因为汗渍微微发软。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从现在开始,有两个选择。”
诗力华退开半步,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第一,你现在下车,从这里走回酒店,假装今晚没见过我。明天继续做樊霄的乖孩子。”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第二,你跟我进去,听我把话说完。”
陆臻攥紧信封,指腹摩挲着边角。
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他无数次想过这个场景——有人递来一把钥匙,指给他一扇门。
但他没想到会是诗力华。
“你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
他们是好朋友。
诗力华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烟灰落了一截,才开口。
诗力华勾了勾唇,用手捏住陆臻的下巴,眸光忽闪忽闪,像是没想到陆臻的回答。
"你很有意思。"
"我想要你。"
陆臻的下巴被捏得微微发痛,那个角度让他不得不直视诗力华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终于看清了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藏着什么——燃烧了太久的暗火,被压得太深,反而透出冰冷的颜色。
“你想要我。”
陆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很平淡。
-
泠."谢谢老婆的喜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