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光线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明亮。
很刺眼。
陆臻坐在化妆镜前,指尖擦去眼角最后一点晕开的黑色。
镜中的脸白嫩而精致,像精致的瓷娃娃,眉眼间总是不自主的流露着春光明媚,那双眼睛只有在走秀时还残留着冷冽光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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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时没有脚步声,但空气带来的变了。
陆臻从镜子里看见他——游书朗站在门边,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一寸,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抽身。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陆臻从未买过也买不起的意大利品牌logo。
“你的经纪人说你在这儿。”游书朗的声音平静,像深夜海面,低沉而富有磁性。
陆臻没有转身,继续用棉片擦拭手指上黏着的闪粉。
“游先生走错地方了,高管休息室在楼上。”
游书朗走进来,关上门。
空间突然变得很小,充斥着陆臻熟悉的古龙水气味——雪松和琥珀,曾经沾满他的枕头,现在只剩下陌生。
怀念吗?不。
纸袋被轻轻放在化妆台上,挨着陆臻半开的背包,里面露出一角廉价的能量棒包装。
“路过,看到这个。”
游书朗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绒盒,打开,黑色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机械光泽,“记得你说过喜欢这个牌子。”
陆臻终于抬起眼睛,却不是看表,而是从镜中直视游书朗。
“四年前说的。”他顿了顿,“当时你说太贵了,不如把钱存着付房租。”
空气凝滞了一瞬。
游书朗的表情没有裂痕,只是将表放在台上,绒布与木头桌面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现在不用了。”他说。
陆臻笑起来,眼角弯成尖锐的弧度。“是,现在有别人付房租了。”
他站起身,模特的身高让他几乎与游书朗平视。白色丝质衬衫从肩头滑下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淡红的痕迹——不是吻痕,更像是某种用力握过的指印。
游书朗的目光在那处停留片刻,下颌线微微收紧,眉头紧蹙,不由自主的"啧"了一声。
眼神顿时阴鸷。
“他打你?”
“他喜欢这样。”陆臻拉好衣领,语气轻飘飘的,“各取所需。”
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
不同于游书朗克制的脚步声,这次是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宣告意味。
陆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进来的人很高,肤色是常年日照下的蜜棕色。
深紫色西装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丝绸衬衫,前三颗纽扣没系。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咔嗒、咔嗒”的规律声响。
“宝贝,换好了吗?”他的中文带着柔软的口音,每个字都像裹着糖浆,“司机在下面等了三十分钟了。”
樊霄的目光落在陆臻脸上,然后才仿佛刚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转向游书朗,眉毛轻轻一挑。
“书朗?真巧。”他伸出手,腕上一块限量款腕表的光芒刺眼,“上次高尔夫还没打完,你就走了。”
游书朗与他握手,时间刚好卡在礼貌的下限。“临时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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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万唤的all陆臻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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