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朱美吉的预感是对的。
只要陈倾繆和高越相遇,不出一天,高越必然会来她这儿告上一状,理由千奇百怪。
“抓到了!她在茶水间偷吃泡面躲避创排!”
“举报!她刚才在自动贩卖机前,对着汽水犹豫了一分钟,最后选了葡萄的。但昨天她明明跟我说橘子味天下第一!这人立场不坚定!”
……
朱美吉划拉着这些堪称离谱的投诉,额角青筋不断蹦跶。
也倒是奇了怪了,她家繆繆很少会去惹不熟悉的人,她向来只折腾自己人,然后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
而高越这人吧,她也不是不熟悉。这人在高超面前才是个明显的幼稚鬼,明明有时候也挺靠谱的,脑子快,点子活,怎么一碰上她家繆繆也这么幼稚?
不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朱美吉盯着手机上高越刚发来的控诉,说是陈倾繆之前当着正在减肥的他面前吃炸鸡。
这都第几回了?
她没回信息,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旁边对着大屏发呆的陈倾繆:“解释一下?”
陈倾繆瞥了一眼,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我就是觉得盒饭不好吃,嘴里没味,给自己补充点快乐能量怎么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我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来着,你自己说怕胖,就吃了一口。”
“……好像有这事儿?”朱美吉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就是有啊。”陈倾繆点点头,拿起旁边喝了一半的冰可乐灌了一口,“而且,你不觉得高越这个人挺好玩的吗?”
好玩。
又是这个词。
果然,她就说她家繆繆不是无差别攻击。而且高越也明显沉浸在搞事-被报复-再搞事的循环里了。
“我说,繆繆,你觉得高越这个人怎么样?”朱美吉放下手机,凑近了她。
陈倾繆看着她突然凑过来的脸,觉得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幼稚、精力过剩、游戏好像打的不错。”
“还有呢?”
“观察力不错,就是表现有点浮夸。嗯,双胞胎里比较好玩的那个。”
“没了?”
“还能有什么?”陈倾繆眨眨眼,“美吉,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美吉看着她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对了。
这种纯粹因为好玩而持续招惹一个人的行为,放在陈倾繆身上,实在是太少见了。要是不感兴趣,她那三分钟热度,早散了。
能对一个人感兴趣,这绝对是大情况。这次绝对有好戏看。
“我想说,你下次记得手段高明点,别总让人抓到来我这儿告状。”朱美吉靠回椅背,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乐见其成。
走廊另一端,高越对着手机上发送成功的“告状”信息,满意地哼了一声。
高超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又去打小报告去了?”
“你怎么知道?”高越瞪圆了眼睛。
高超翻了个白眼:“高越,容我问一句,你毕业证是从幼儿园买来的吗?这都第几次了?”
“你懂什么?”高越反驳的理直气壮,“这叫互动!要是不好玩,她早就不理我了。”
高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对象可能搞错了。
这哪是狗找到了新玩具。
这分明是狗快乐地摇着尾巴,自己跳进了那个叫“陈倾繆”的游乐场,还觉得全世界就这儿最好玩。
没救了。
他决定,今天一回去就把门锁上,拒绝高越的进入,阻止他用幼稚继续冲击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