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安再次醒来时,她的身侧是空的。
床单上还残留着微凉的温度,那点余温告诉她,那个男人刚走不久。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酸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惜安低头看自己,她身上那件旧棉睡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裙。
料子轻薄柔软得过分,贴合着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裙摆垂到脚踝,袖口宽大,抬手时便顺着小臂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默默攥着裙摆,指尖收紧。
沈惜安赤脚踩在地面上,她这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幽蓝色的光从墙壁中渗透出来,像整座建筑本身在发光。
床大得离谱,深蓝色的丝绸床品铺展开来,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和那个男人脸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因为不想回忆那些事情,沈惜安移开视线,她朝外走去。
长廊幽深,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沿着长廊走了很久,最终发现自己站在了那间寝殿的门口。
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这座宫殿是一个以她为圆心的牢笼。
途中,沈惜安遇到了几个侍从,它们身形模糊,像是用淡蓝色的雾气勉强凝成人形,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大致的轮廓。
它们为她端来食物、放好热水、整理床铺,动作恭敬又沉默。
见状,沈惜安只好抓住其中一个的“手臂”,
“你好,请问我应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然而,侍从没有回答,它只是微微躬身,然后化作一缕蓝烟从她指缝间散开了。
沈惜安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她的指尖冰凉。
后来,她发现了一扇通往外面的门。
那是一扇拱形的石门,没有门扇,外面透进来幽蓝色的光。
沈惜安几乎是跑着冲出去的,门外是一片花园。
沈惜安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植物,像是海底的珊瑚林被移植到了陆地上。
花园没有边界,向远方延伸出去,和灰蓝色的天幕融为一体。
后来,沈惜安在花园深处遇到了一个少女。
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袍,头发用布条束在脑后,正蹲在地上摆弄一株蓝色的花。
听到脚步声,少女猛地抬头,看到沈惜安时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花枝掉在地上。
“你是……”
少女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沈惜安脸上来回打量,
“你就是世王带回来的人?”
沈惜安蹲下身,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
“是的,我就是,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阿晚。”
少女捡起花枝,她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沈惜安看着她开口问,
“阿晚,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世王的宫殿。”
阿晚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世王?”
沈惜安皱眉,
“他的名字就叫世王?”
阿晚歪了歪头,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对啊,我们都叫他世王,他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老师……您太会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