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长发垂落,素白道袍在殿中烛火下十分显眼,白莲道人整个人立在那里,他的姿态从容如闲庭信步。
“这位道友说笑了,洛姑娘乃是我西方教的贵客,既然是我们教内之事,那就不劳道友挂心。”
白莲始终在微笑,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闻言,谛藏也从接引身后走出来,他合十行了一礼,对那修士道:
“道友远来是客,请立刻入座观礼,我们灵山可是守规矩的地方。”
他语调平稳,听着客气,可谛藏说完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一步不让。
接引他方才一直没有开口,任由他们在殿前维护那个少女。
直到此刻,他才抬起眼帘,暖金色的眼瞳看向那截教修士,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
“她是谁,不劳道友过问。”
接引的声音低沉平缓,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道友若诚心观礼,便请入座。若不诚心,山门就在你的身后。”
截教修士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合十行了一礼,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洛惜禾坐在接引身后,她抱着芜叶,低头假装在给芜叶顺毛。
少女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拨弄着芜叶的毛绒,把它原本顺滑的毛拨得乱七八糟。
洛惜禾再不懂,她也听出来这些人是在为她争执。
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芜叶的背脊里,有些闷闷地想:
这个活动,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为什么总有人在针对她。
法会结束之后,宾客们也都散去。
菩提广场上,只剩下西方教自己人。
大家收拾法器、清扫落叶,各自忙碌。
见状,洛惜禾终于松了口气,她抱着芜叶站起来,腿都坐麻了,跺了两下脚才缓过来。
金蝉子经过洛惜禾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洛惜禾抬头看他,金蝉子垂下眼帘,他从袖中摸出一束花,放在她手边,
“阿禾,你不要不开心了,他们的话你听听就行,又不重要。”
闻言,少女乖乖的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回应,金蝉子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阿禾,这次我有事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洛惜禾点着头应了一声好。
那花是金蝉子在后山断崖边摘的,淡青色的小花,和少女眼睛的颜色有些像。
金蝉子摘的时候心想,她上次说这花好看。
洛惜禾低头看着手里那束花,花茎上还沾着露水,她冲他的背影喊了声,
“谢谢金蝉道长,谢谢你的花”。
白莲道人留下来,以戒律院长老的身份监督善后。
他走到洛惜禾身边,俯身将那束花拾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男人面上带着笑,他什么都没说。
但白莲心里清楚,这朵花是金蝉子摘的,专门摘来送给眼前的少女,只为讨她的开心。
这时,准提从高座上走下来,他深蓝色菩提道袍在殿中烛火下泛着暗金纹路。
他走到洛惜禾面前,笑眯眯地低头看她。
“阿禾今日累了吧?本座让人煮了甜羹,不如我们一起去东院坐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