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化形,他们一同在昆仑山修行了无数年。
三兄弟同吃同住,同修同行,一起经历了龙汉大劫,一起拜入鸿钧门下,一起证道成圣。
那些年里,昆仑山上的三清是一体的,是整个洪荒都仰望的存在。
直到后来,他们三个分了家。
通天从来没有明说过他想不想分家,但谢灵清听得出来。
他方才那句话里的怨气,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可她站在中间也不好说什么,以谢灵清和通天的关系,她当然会选择偏心通天。
但元始师兄那边……谢灵清其实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元始重规矩、重出身、重品性,他看不惯通天的有教无类,觉得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根基浅薄、业障深重,会拖累通天。
元始劝通天,通天不听,两人就吵,吵得多了,关系便越来越僵。
而且元始骂通天的时候,从来都是连谢灵清一起骂。
“你那个小师妹,一天到晚跟你胡闹,你也不管管她。”
“你们两个就知道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也不看看上面沾了多少因果。”
诸如此类的话,谢灵清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平心而论,有些时候,元始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谢灵运就是不爱听。
凭什么骂通天师兄的时候要捎上她?她又没做错什么,不就是捡了朵莲花吗?
所以连带着,谢灵清也不太亲近元始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谢灵清要走了,她得把通天和元始的关系掰扯清楚。
“师兄啊,你听我的,”
谢灵清对通天说,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新教规理出来,拿去给元始师兄看一看,说不定你俩就能和好了。”
通天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乐意,他看着谢灵清,那双剑眉微微拧着,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好半晌才开口:
“这件事,还是先缓缓再说。”
谢灵清看着通天这副倔模样,她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开口。
“通天师兄,你是不是忘了,元始师兄前阵子专门送了你们截教一株功德红莲,用来压制截教的气运,抵御那些弟子们积攒下来的业障。”
然而,通天没有说话。
“元始师兄他若真的不在乎你,它何必费那个心?”
谢灵清继续说,
“红莲是功德至宝,送出去对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元始师兄送这个来,心里就是念着你的。你倒好,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人家。”
谢灵清凑近了些,她仰着头看着通天偏过去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哄小孩般的循循善诱:
“师兄啊,你就是低个头,服个软,又不会少块肉。”
通天被她看得不自在,他终于转过脸来。
少女双手撑在膝盖上,她微微前倾着身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晚霞在谢灵清的身后烧成了紫红色,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很好看。


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真的好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