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少女的话,谛藏笑着说道,
“或许确实是如此,神兽天生对气息最为敏锐,你那小兽与谛听应该是本源同源,它们气息相近,彼此亲近,原也是情理之中。”
闻言,洛惜禾轻轻应了声“我觉得你说的应该是对的”,她缓步往前走出数步。
走了几步之后,少女忽而侧头看向身侧之人,她的眼底漾着浅浅的软意,轻声问道:
“不然,这样吧,往后你要是不忙的话,那我便带着芜叶一起来寻你们玩耍,好不好?”
谛藏并未即刻答话,他只垂眸伴着少女的脚步,犹豫了片刻,男人终究是低低溢出一个低沉的“嗯”字。
得了应允,洛惜禾眉眼瞬间弯起明媚笑意。
她腾出一只手,顺手温柔抚上谛听柔软的耳尖。
谛听极是乖顺,它立刻仰起脑袋任由摩挲,蓬松的尾巴欢快摇摆,看上去十分雀跃。
看得出来,谛听应该是很喜欢眼前的少女。
接下来,两人两兽一起返回,沿途风林清浅,落影斑驳。
少女闲散地絮絮说着细碎闲话,她的语气轻柔恬淡,还时不时弯腰拾起路边圆润的石子把玩。
不仅如此,洛惜禾将肩头的芜叶轻放在谛听背上,然后她看着一兽一犬并肩慢行,少女眉眼盈盈,一副十分悠然自在的样子。
谛藏始终安静行在洛惜禾身侧,他像一脉无声的影子,恰到好处地落后少女半步。
两人安静的散着步,一路上,男人默然相伴,他不打断少女的碎语,亦不催她赶路,只在洛惜禾偶尔停顿回望时,以目光接住她的视线,他的举止十分温和,很容易就能让人对他生出好感。
山路蜿蜒,林荫渐深,每次遇到有多余的树枝伸出来,挡住了两人的路,谛藏便适时抬手,一缕清和袖风悄然荡出,他无声扫开丛生的枝条与垂藤,为少女清出平整前路。
洛惜禾也注意到谛藏的动作,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却无半分凌厉,只余下妥帖的温柔,连被拂动的枝叶都未曾发出惊扰的响声。
看得出来,谛听的主人确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行至接引禅院的朱门前,洛惜禾终于缓缓驻足。
门楣上的铜铃在晚风中轻响,少女转过身来,她对着谛藏微微欠身,礼数温婉,嗓音清甜如泉:
“大人,我到住处了。今日多谢你与谛听相伴,我和芜叶,都玩得很开心。”
说罢,洛惜禾抬手探入袖中,她的指尖细细摸索片刻,拈出一颗圆润的糖豆。
琥珀色的糖衣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往日准提赠予她的,不过别的她都吃完了,只剩下这一颗了。
洛惜禾此刻却觉得,最后剩下的这一颗,正该赠予那只乖巧相伴了一整日的小兽。
见状,谛听的鼻尖轻轻翕动,它湿润的黑眸瞬间亮了。
它迫不及待地张口衔过糖豆,囫囵咽下,欢喜得尾巴几乎摇成了一团绒影,它四只爪子在地上轻轻的跺着,湿漉漉的眼眸紧紧凝着身前的少女,满眼都是依恋与不舍。
谛藏看着谛听的动作,他一时之间有些无奈,怎么才一颗糖豆就给它收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