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风凌,他在院子里安静地坐了很久,目光从牵牛花上移开的时候,姜澜已经十分熟练的做好了晚饭。
身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对于这做饭这个基本的生存技能,姜澜还是十分擅长的。
隔天,暮色来得比往常早一些。
姜澜收拾完碗筷,她坐在堂屋门槛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把昨天学过的字又描了一遍。
树皮上的"姜澜"两个字已经比第一遍好看了不少,虽然还是带着几分生涩,但至少能看出字形了。
风凌从里屋走出来,他在少女的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她练字。
暮色从西边铺过来,把男人的影子投在她面前的树皮上,把姜澜整个人都笼在里面。
"你的这个竖钩,"
见状,风凌伸手指了指,
"收笔的时候可以再轻一些。"
姜澜抬起头,正好撞进风凌低头看她的目光里。
男人那双墨黑的眸子在暮色里温温和和的,没有昨日的冷峻和疏离,他目光安静地看着她,和她面前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树皮。
莫名其妙的,姜澜的心跳漏了半拍,可能还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她赶紧低下头,在树皮上重新写了一个"姜"字,竖钩收尾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力道。
写完之后,姜澜抬头看他,她像是等着风凌评判。
风凌看了一眼,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这次看着确实是好了一些了。"
姜澜弯了弯眼睛,她把那片树皮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这可是证明了她的巨大进步。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院墙上的牵牛花在暮色里合拢了花瓣,安安静静地垂着。
很快,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沉沉的青黛色,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橘红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两人站在门槛前,谁也没急着回屋。
过了好一会儿,姜澜才轻轻说了一句:
"风凌,不如你明天,再教我写几个字吧,在你离开之前,我想能学几个是几个吧。"
闻言,风凌看了她一眼。
暮光里少女的侧脸线条柔和,她额角垂下来的碎发被风吹动了又落下,姜澜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山,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心情很好。
"好。"
风凌说。
听到他点头答应,姜澜笑了一下,她转身先进了屋,给风凌掀着门帘,看上去动作十分殷勤。
风凌跟在姜澜的身后,他低头跨过门槛的时候,余光看见她的发顶。
少女的头发被暮光映成暖褐色,她的发丝细细的,有几根不听话地翘起来,在风里颤了颤。
风凌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在姜澜放下门帘之前,伸手替她挡了一下帘子,让那根细竹条没有弹到她的脸上。
见状,姜澜愣了一下,她回头看他。
风凌已经在屋里坐下了,他的神色如常,像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
姜澜眨了眨眼,她没忍住,嘴角又翘了一下。
少女转身去灶台边烧水,她哼歌的调子比昨天轻快了许多。
风凌听到了,但是他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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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互动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