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惜禾一边说着,她一边冲芜叶招招手。
见状,芜叶立刻抛下谛听跑回来,它轻巧地跃上她膝头,盘成一团,它还用尾尖扫了扫少女的手腕。
小兽那碧青色的毛绒在日光下细密光滑,像一层嫩叶织成的细毯。
之后,谛听也不追了,它反而小步跑回来,蹲在洛惜禾面前,它仰头看着她,一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太可爱了,洛惜禾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头。
谛听眯起眼,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又往她膝边蹭了蹭。
洛惜禾抱着芜叶笑出了声:
“它好乖,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谛听。”
谛藏开口说。
“谛听。”
洛惜禾轻轻重复了一遍,她低头看着那小东西,
“这名字真好听。”
谛藏没有接话,他正用神识极隐蔽地探了探少女身上的气息。
淡青色的生机之力从她骨血里漫出来,与他脚下的土地,身旁的草木,甚至与那只小兽额间的青莲印记相呼应。
谛藏之前在灵山就有所耳闻,白莲从南疆带回来一个小姑娘,是造化青莲化形,能令枯木逢春。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谛藏上一次回灵山时,他只觉得山上的草木繁盛了些,灵气也充沛了不少。
谛藏原以为是二圣施了法,今日见了洛惜禾,他才知道这变化的根源在这儿。
但少女看起来,她实在太小,太不知事。
说是造化青莲,她的身上却没有半分凌厉,像初春的第一阵暖风,像所有脆弱又美好的东西拼凑在一起。
谛藏心中浮起一个念头,西方贫瘠,想真正大兴,单靠这缓慢的滋养是不够的。
他知道有别的法子,谛藏精通布局,他深知要让灵山如昆仑山和金鳌岛那般灵脉充盈,最快的法门需得献祭她。
谛藏早先不在灵山,他虽听说了此事,也只当二圣会照章程去办。
可如今看来,眼前这少女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她可以养宠物,晒太阳,在草坡上发呆。
看来,二圣迟迟没有动手,所以,是为什么?
谛藏垂下眼帘,他看着自己腕上那串佛珠。
接引温和,他做不出这等事,谛藏不意外。
但准提……准提不是下不去手的人,能让准提都按下杀心,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多嘴。
西方大兴不是只有一条路,要护着她,法子总比劫难多。
何况,谛藏瞧着洛惜禾,他也不愿意这双漂亮的眼睛蒙上阴翳。
“洛姑娘。”
于是,谛藏出声唤道。
闻言,洛惜禾抬起头:
“你认识我?”
“西方教上下都知道你,你是白莲长老从南疆带回来的贵客,如今住在接引圣人处。”
谛藏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我名讳谛藏。”
“你就是谛藏!我听过你的名字。”
洛惜禾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说你是接引圣人的亲传弟子,还说你身边的坐骑很厉害。”
洛惜禾低头看着正往她腿上扑的谛听,她又笑道,
“就是它吧?果然很厉害,看着就比我家芜叶壮实。”
“它只是看着圆,胆子小得很,遇到凶一点的妖兽,它跑得比谁都快。”
谛藏说这话的时侯,他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弯,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旧笑话。


这谛听也太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