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灵泉泡多了。”
准提面不改色地扯谎,但是,他却把少女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洛惜禾任他握着,她又歪过头来看准提,眉眼弯弯地说:
“不过感觉很暖和,像芜叶一样。”
闻言,准提哭笑不得:
“贫道现在只配像那只小兽了?”
洛惜禾认真点头:
“芜叶很好啊,它晚上还给我暖脚呢。”
听到少女这么说,准提便笑了笑,他的手一用力,轻轻将她拉向自己,他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俯下身,唇瓣在她唇上极轻极快地贴了一下。
洛惜禾没有躲,她只是睫毛颤了颤,等退开后才慢慢说:
“你又亲我。”
“因为你像小兽一样温暖。”
准提的声音低而柔,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也像小鱼一样乖,贫道忍不住。”
闻言,洛惜禾皱了皱鼻子,她往他肩头靠了靠,小声嘟囔: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之前你……好凶。”
准提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他揽住洛惜禾的肩,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那贫道改了,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准提其实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凶过她,大约是那些夜里的痴缠让她害怕了。
他暗自懊悔,又抱得紧了些怀里的少女,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
他们没注意到,接引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碟刚摘的莲蓬。
他看见池边相依的两人,接引的脚步停住了,他面上不悲不喜。
接引没有过去,他只将莲蓬放在石桌上,然后轻轻退回了屋内。
那扇门缓缓阖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什么东西被按回了胸腔里。
直到准提走后,接引才出来。2
接引也太戳人了吧
洛惜禾已经回房了,石桌上的莲蓬纹丝未动。
接引走过去,他将莲蓬收回,又到灶房热了碗甜羹。
甜羹端到洛惜禾门口时,她正坐在门槛上,抱着芜叶,她见了接引便笑:
“圣人,你去哪了?我一下午没见着你。”
接引将甜羹递给她,他开口说:
“本座在房中小憩,你趁热喝了。”
洛惜禾接过,她埋头喝了一口,又抬头看他:
“圣人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没睡好?”
“无妨。”
接引在她身旁坐下,背后是莲池,头顶是渐暗的天色。
少女的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檀香,不是她的味道。
他垂眸,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温声道:
“阿禾明日想吃什么?本座给你做。”
洛惜禾咬着汤匙想了想:
“桂花藕粉,还要上次那个脆脆的小酥饼。”
接引应下,他看着她把甜羹喝完。
少女喝完后,她把空碗放在一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接引便站起身,让她回房休息。
洛惜禾不肯,她说再坐一会儿,结果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上栽。
接引伸手,把她的头稳稳接住,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小兽趴在洛惜禾的膝上,也困得缩成一团。
接引静静坐着,肩头沉甸甸的,他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他心想,自己终究是舍不得逼她。
便是准提天天来哄她,他也不愿拿西方教的那些筹谋去伤她分毫。
只是他也好,师弟也罢,这局棋,谁也没法先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