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后辈”这四个字一出来,白莲道人的微笑终于裂了一瞬。
准提这是明摆着在说,白莲道人他也有错。
面壁思过,也就是说接下来几日,白莲道人也要被关在后山,他哪里也去不了,金蝉子同样。
准提站起身,他走到两人中间,先拍了拍金蝉子的肩,又对白莲道人点了点头,他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程度:
“洛惜禾那边,贫道自会替你们照顾,你们不必担心。”
闻言,白莲道人的眼底终于浮起一抹真正的冷意,金蝉子也猛然抬起头,他鎏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准提。
准提笑了笑,他转身走出戒律院,深蓝色道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准提走得很轻松,七宝妙树在他的手中流光溢彩。
既然两个都去面壁了,谁也见不到洛惜禾,接引师兄又一向不喜欢主动下山,也不会与他争。
接下来这几日,洛惜禾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不会让任何人抢在他前面,谁也不能。
莲池别院里,洛惜禾正蹲在池边看那朵新开的青莲,她忽然眉心一热,准提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
“洛姑娘,不如,今日贫道带你去个好地方,比镜湖更美,更安静,只有你与贫道两个人。”
闻言,洛惜禾摸了摸眉心,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别院,白莲道长去戒律院了,他还没回来,金蝉道长受了伤,他不知道去了哪里,接引圣人方才治完伤便回去了。好像一下子,所有人都散了。
洛惜禾对着莲池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弯下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新开的青莲花瓣。
“既然没有人陪我一起玩,那我也出门啦。”
少女轻声说。
青莲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在应她。
白莲道人与金蝉子双双被罚去后山面壁的消息,是第二天清晨传到洛惜禾耳朵里的。
少女蹲在莲池边,她用树枝在石板上画画。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蝉,又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然后洛惜禾开始对着两幅涂鸦发呆。
“听说了吗?白莲长老和金蝉长老都被罚去后山了。”
“说是两位长老在戒律院当堂对峙,金蝉长老先动的手,但白莲长老也被准提圣人斥责了,说他也有不妥。两人各打五十大板,都去面壁了。”
“为了什么呀?”
“还能为了什么——莲池别院那位。”
闻言,洛惜禾手里的树枝顿住了。
她竖起耳朵,听见那两个童子的声音从院墙外隐隐约约地飘进来。
“白莲长老故意设计的,金蝉长老才会出手。你想啊,白莲长老是什么人?执法堂的长老,大罗金仙,怎么可能被一掌就打吐血?他是故意挨的,就是为了让莲池别院那位心疼。”
“那金蝉长老岂不是被冤枉了?”
“可不是嘛。不过金蝉长老那性子,吃了亏也不会解释,闷声受了罚就去后山了。倒是白莲长老,伤得不重,倒是博了一波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