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灵清 7（会员2）

八景宫的正殿，比紫霄宫要亮堂许多。

首阳山的日光从敞开的殿门斜斜地照进来，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殿内的陈设比紫霄宫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谢灵清踏进正殿的时候，她看见的就是她两位许久不见的师兄。

一左一右，一白一金，一个疏淡如远山，一个威严如寒雪。

太清和元始各坐一方，中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而微妙。

殿中原本只有炉中青烟袅袅升腾的声音，此刻随着她跨过门槛，两道视线便同时落了过来。

谢灵清被这两道来自圣人的目光同时罩住，她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拍。

少女方才在殿门口与诸天庆云说话时的那股子随意劲儿，此刻在这两道目光的笼罩之下，忽然就消散了，怎么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灵清回忆了一下，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听学去了，也没时间出去闯祸，想来应该没啥事吧。

“清清，来了。”

太清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清澈中带着几分凉意。

谢灵清站在原地，她先朝太清的方向微微躬身：“太清师兄。”

她又转向元始的方向，同样躬了躬身：“元始师兄。”

太清“嗯”了一声，他算是应了，声音里的温度似乎又回升了一些。

而右侧那张矮榻上，元始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眼已经用尽了他今日所有的社交额度。

谢灵清对此毫不在意，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这位元始师兄。

上次元始从紫霄宫回来的路上遇见了通天师兄，两人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起了争执，吵得整个混沌都抖了三抖。

后来，通天师兄来找她诉苦，谢灵清把通天师兄哄走之后又去元始那边试探了一下口风，结果元始连门都没让她进，他只派了诸天庆云出来传了一句“今日不见客”。

从那之后到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两百年，她跟他说话，元始十句里能回一句就算给面子了。

像今日这样，元始虽然没理她，他但至少还看了她一眼，已经算是进步了。

太清此时已经将目光在少女的身上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定在她的面容上。

“清清，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他开口问，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怎么一身的煞气。”

闻言，谢灵清低头看了看自己。

红衣完好，头发也没乱，怎么看都是一个刚从学堂放学的乖巧小师妹，至于煞气，她自己都感觉不出来。

谢灵清抬起脸，她对着太清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装傻。

“师兄，我没去做什么，”

谢灵清一脸无辜，她的声音轻快，

“我就刚从紫霄宫听学回来。”

太清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琥珀色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目光里明显多了一层深意，

“那你来说说，你这次去听学，都学到了些什么？”

这下，谢灵清卡了壳，她正准备随便敷衍两句。

见她这个模样，太清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刚欲开口再问，旁边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