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混沌中醒来,洛惜禾已经在这片荒原上走了好几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化形时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画卷,模糊成一团。
洛惜禾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对她说过什么话,但她想不起来了。
不周山脚的这片荒原,是洪荒出了名的死地。
大地龟裂如蛛网,连一丝灵气都吝于停留,莫说修士,便是最耐活的妖兽也不愿在此筑巢。
可洛惜禾走过的地方,枯黄的苔藓居然泛起了浅青。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是后面才发现这些奇怪的情况。
洛惜禾蹲下身,她从石缝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干枯的野花,那花只剩最后一瓣泛黄的瓣子。
犹豫了片刻,她的指尖抚过花瓣,一道极淡的青光无声渗入。
那花瓣颤了颤,竟缓缓舒展开来,重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见状,洛惜禾笑了笑。她把花放回石缝,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继续朝前走。
少女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衣袍,不过是用灵力凝成的几片莲叶,勉强遮住了身子。
赤着的脚踝上沾满了泥土,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垂到腰际,发尾打了结,上面还挂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黏上去的枯叶,可洛惜禾像是察觉不到一样。
她的眼睛是极淡的青色,像初春时湖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通透得能看见底下流动的光。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暗红,远山如黛,近处却连一只飞鸟也无。
洛惜禾看见前方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庙墙塌了半边,只剩一尊残破的神像歪斜在瓦砾里,供桌上空空如也,连野鼠都不屑光顾。
犹豫了片刻之后,洛惜禾还是走过去,她在神像旁坐下。
“借宿一晚。”
她对神像说了一句,又觉得有些唐突,便从怀里摸出那朵被她救活的野花,放在供桌上。
“这是房钱。”
洛惜禾很认真地说。
神像无声,洛惜禾就当他同意了,她便安安心心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暮色四合,荒原的风从残墙的缝隙里灌进来,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她却睡得十分安稳。
与此同时,南疆,巫毒沼泽。
白莲道人踏过脚下的尸体,那些尸体都已干瘪,面容扭曲,七窍残留着紫黑色的毒雾。
这是因为蛊虫反噬,这些邪修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收服此地封印的上古蛊王,结果被蛊王残留的怨念侵体,互相残杀而死。
白莲道人停在最后一具尸体前,那人还没死透,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袍角,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求救。
“救我……”
闻言,白莲道人低头看他。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俯下身,声音柔和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道友不必忧心,贫道这就送你去往西方极乐。”
话音未落,一掌拍在那人天灵盖上,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莲道人直起身,他随手掸了掸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上依旧是那副慈悲和善的笑。

宝子们,先来避个雷哈:

这个世界依旧是无脑玛丽苏,所有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然后开始发大疯,通篇没有一个正常人,女主也是,介意的宝宝勿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