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溺爱 25（会员3）

"赵叔……赵叔？"

林七夜喊了两声，少年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没有回应的，赵空城紧闭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着，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痞笑的脸此刻松弛下来，反倒显出几分不寻常的疲惫和苍老。

雨打在他脸上，顺着颧骨的线条滑进领口，他没有任何反应，连避开的本能都没有了。

林七夜跪坐在那里，胸口堵得发慌。

他想起赵空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那人靠在保安室的墙上，双手插兜，笑得一脸不在乎，开口就是，

"小七夜，赵叔等你半天了"。

后来每一天，林七夜都能在某个角落看到那张脸，校门口、巷子口、早餐铺子里，赵空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

"行吧行吧，我们明天再说"。

那时候，林七夜只觉得这人烦。

可现在回想起来，赵空城每一次出现，他的手里都带着东西，有时候是一瓶水，有时候是一袋糖炒栗子，有一次甚至带了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到他手里说，

"路上买的，你尝尝"。

他这个人嘴上不说软话，但做的每一件事都透着一股笨拙的关心。

今天傍晚的时候，赵空城坐在他家客厅里，这人翘着腿，端着姨妈沏的茶喝了一口，他被烫得龇牙咧嘴，还非要装出一副"这点温度算什么"的模样。

他嬉皮笑脸地说，

"七夜啊，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好好守护你自己的小家吧，赵叔走了，我去守护世界了"。

这人最后一次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着站起来，他临走还从姨妈手里接了一袋橘子，认真地说了句，

"这橘子看着就甜"。

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让林七夜一度觉得这人靠不住。

可现在，那个靠不住的人躺在这里，为了拦住一只他本可以不面对的怪物，把自己拼到了这个地步。

鬼面王如果冲出了禁制，最近的居民区离这里不过几百米。

所有人都在那片旧城区的灯火里安安静静地过着夜，没有人知道有一只怪物差点就要撕破雨幕闯进来了。

而挡住鬼面王的，是这个认识了没几天的，总爱嬉皮笑脸叫他"小七夜"的赵空城。

林七夜记得赵空城前几天蹲在他家门槛上啃苹果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

"赵叔这辈子的大志向，就想当个将军。满身功勋那种，挂一胸口勋章，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礼。

守夜人这行吧，说好听点是守护世界，说难听点就是和那些玩意儿死磕。但是，我觉得很值。如果哪天我要是真死在任务里了，那也算是对得起这个身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啃着苹果，腮帮子鼓着，语气吊儿郎当的，像是在开玩笑。

但林七夜听得出来，那话底下压着的是认真的。

一个普通人，没有禁墟，没有神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超凡能力，只凭着一身过硬的格斗技术和特种兵出身的身手，就敢往鬼面王面前冲。

他图什么呢？真的只是图那些挂在胸口的勋章吗？

林七夜觉得他图的都不是，赵空城图的是他说的那个守护千家万户，而那千家万户里头，也包括林七夜家的那一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