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沦陷 132

石昊看着看着她，他的心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忍不住便凑了过去。

姜溪棠抬手推了他一下，她的力道很轻，意思却明明白白，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石昊被推开也不恼，他乖乖坐回原位，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眉梢都带着雀跃的弧度，整个人像是在蜜罐里泡了一整天，甜丝丝的气息从里往外冒。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聚在了村中央的空地上。

男女老少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扑扑的。

石昊坐在姜溪棠身边，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他一手举着烤得焦香的肉串，一手端着碗鱼汤，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还跟旁边的叔伯碰个杯。

姜溪棠侧头看着他一串接一串地吃肉，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从桌上的盘子里取了一串烤蘑菇，递到他面前。

石昊低头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

“我不爱吃素。”

姜溪棠没收回手，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一口气吃这么多肉，不会腻吗？”

石昊不为所动，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会啊，我就是单纯不爱吃素而已，而且体修多吃肉，也可以增强体质。”

闻言，姜溪棠把蘑菇串放回去，她犹豫了片刻，又取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递过去。

石昊依旧摇头，这人这次连话都省了，腮帮子鼓鼓的。

姜溪棠收回手，也不恼，只是说道，

“原来你说的爱吃肉，并不包括鱼肉。”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花茶，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篝火那边跳舞的人群上，她看了片刻，又转回来，看着石昊。

灯火下，少年的侧脸线条分明。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火光在他的眼窝和下颌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那张脸勾勒得愈发立体。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看肉串的时候，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带出一种少年与成年之间特有的张力。

看了片刻之后，姜溪棠顺手将自己的花茶递到他面前。

石昊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了看那杯茶，那是她的杯子。

然后抬眼看了看她，接过杯子，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大口。

少年将杯子还给她，他说了一句：

“虽然喝着实在有些寡淡无味，不过我喜欢这个味道。”

姜溪棠接过杯子，垂眸看着杯沿，她的声音淡淡：

“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那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吧。”

闻言，石昊放下手里的肉串，他偏过头来看她。

火光明灭在他眼底，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又落到她的唇上，停了一瞬。

少年凑近了些，近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上。

“想吃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被篝火的噼啪声盖住了大半，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姜溪棠看着他笑盈盈的眼睛，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面不改色地抬起腿，朝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石昊嘶了一声，他缩了缩腿。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揉着自己被踹的小腿，他看着她，目光里全是纵容和欢喜，仿佛她那一脚踹的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心窝，踹得他浑身舒坦。

看着他这副样子，姜溪棠也不和他计较。

吃饱喝足之后，篝火渐渐燃成了余烬，人群终于开始散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喝醉了被搀着，有人手里还举着没吃完的烤串，孩子们被大人拎着后领拖回家，一路嚷嚷着还要再玩一会儿。

喧闹声渐渐远去，村子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偶尔送来几声模糊的笑语和几声狗吠。

石昊的手搭在姜溪棠肩上，宽大的手掌拢着她纤细的肩头，掌心温热，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带着她往前走。

见这人非要黏着自己，姜溪棠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搭着，步子不紧不慢。

两个人走在一行人后面，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

秦怡宁和石子陵走在前面，石子陵面色如常，秦怡宁却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身形和儿媳纤细清冷的背影，两人看上去亲密无间，画面十分美好，她眼角弯了弯，转回头去，什么都没说。

这两人还真是登对，看上去着实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