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将简易卦摊收好,他一扬手,那卷灰布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没入了袖中。
他站起身来,白衣书生走到他身旁,两人并肩站着,一起看向远处那两个已经渐渐汇入人流的背影。
谢灵清目光落在哪吒的背影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感叹:
“小时候的灵珠子,我见过一次,那时候他还小,生得乖萌可爱,软乎乎的,像个粉团子。
如今他转世成了哪吒,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方才站在近处打量,确实生得一副极好的模样,不愧是传说中的超级无敌美少年,一张脸挑不出毛病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事实上,这个哪吒和谢灵清想象中的哪吒,大体上差不太多。
都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英气又昳丽的少年模样。
只不过她想象中的哪吒,应该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眉眼间该有些锋利的,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少年杀神。
可眼前的这个哪吒,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干净,可那股子属于封神之战中真正被千锤百炼过的杀伐之气,还没有完全淬炼出来。
到底是封神之战还没真正开始,他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更深的磨砺。
想必他再长大一些,经历得再多一些,气势会更盛,长相也会更加出众。
通天站在谢灵清身侧,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片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已经过了这么久,当年准提种在哪吒体内的那个恶咒,怎么还在他体内?以哪吒的天赋和根骨,按理说不该拖这么久。”
闻言,谢灵清收回目光,她的语气淡了下来,
“不过就是个万劫缚心咒而已,没有多大的影响。那东西听着唬人,其实只要心境稳定,它便翻不起什么浪来。
哪吒的心性比旁人想的要坚韧得多,而且等他日后到了准圣的境界,这道咒语自然而然地就会消散,其实也不用过多忧虑。”
闻言,通天若有所思的点头。
事实上,谢灵清和通天今日在这儿摆摊,纯粹是一时兴起。
两人原本是专程来朝歌,要为赵公明和金灵的婚宴挑些特别的烟火,走到这片街区时无意间撞见了那两个小家伙。
远远看到嬴子鱼和哪吒并肩走在街市上,一个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另一个跟在旁边手里替她拎着大包小包,画面比这城中最热闹的街景还要鲜活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这两个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于是两人便顺手在路边支了个卦摊,想着试探一下两个小家伙的警觉性如何。
谢灵清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化形,会不会被哪吒认出来。
毕竟当年灵珠子在乾元山的时候,她曾去过几回,虽然隔了些年头,但谁知道这少年记不记得。
结果哪吒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半点没有多停留的意思。
反倒是小鱼,一眼就认出了通天。
不过这也怪不得小鱼,要怪就怪通天自己偷懒,他只贴了两撇胡子,连五官轮廓都没有遮掩。
换成熟悉的人看,都能认出那个坐在桌后的人是通天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