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44（花花）

哪吒收回了目光，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庭院里的那个红衣少女身上。

嬴子鱼已经蹲在了花丛边上，她正低着头在做什么。

她的动作很认真，手指在花丛间小心地穿梭，她像是在拣选什么东西。

少女红色的衣裙铺散在地上，和周围那些同样红色的花朵融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幅画。

哪吒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靠近她。

等哪吒走到小鱼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少女正在收集花瓣。

那些方才被风吹落或者被水冲下来的新鲜花瓣，完整的，颜色饱满的，小鱼都小心地捡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掌心。

“小鱼，你在做什么？”

哪吒蹲下身，他和她平视。

嬴子鱼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手里已经攒了一小捧花瓣，红的，粉的，还有浅紫的，颜色各异，却都新鲜而完整，像是刚从枝头落下来的。

“这些新鲜的花瓣，可以用来做拼画，”

小鱼笑着说，

“挑一些颜色好看的，拼成想要的图案，然后用一点仙术固定住，就可以做成装饰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送给别人，也可以自己留着。”

哪吒闻言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太明白拼画是什么，但既然小鱼在做这件事，他便觉得应该也参与一下。

“那我来帮你。”

少年说完便也蹲下身，他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在花丛间拣选花瓣。

哪吒的动作谈不上有多灵巧，但他选得很认真，每一片都仔细看过颜色和形状，觉得好的才轻轻摘下来。

嬴子鱼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什么，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两人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工夫便收集了满满一捧各色的花瓣。

嬴子鱼站起身，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捧着花瓣往正殿走去。哪吒便也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回到了殿内。

正殿里光线明亮，桌案上的物品已经被收拾干净，空出了一大片平整的台面。

嬴子鱼将花瓣在桌案上铺开，又取来了几个小碟子和一碗清水，将它们一一摆好。

哪吒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将那些花瓣按照颜色分类，一片一片地码在碟子里。

少女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注的耐心。

“小鱼，你打算拼什么？”

哪吒好奇地开口问道。

嬴子鱼想了想，少女手指在那些花瓣上轻轻划过，她像是在挑选什么颜色最适合她的想法。

“我打算先拼一条小鲤鱼，然后再拼一条龙。”

听到她这么说，哪吒立刻就明白了。

方才浇花的时候，殷夫人说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其中便提到了小鱼的身世。

她以前是昆仑池里的一尾小鲤鱼，后来鱼跃龙门，化身为龙，又拜在了灵清圣人门下，才得以化作人形。

小鱼现在想拼的，是她过去的样子，那尾在昆仑池里游来游去的小红鲤。

“那我来拼龙身吧。”

哪吒主动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