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莲华错 12（会员1）

不对，应该不是操纵。

操纵是外力强加的，会让人产生抗拒和不适，可哪吒此刻的感觉并非如此。

这些言行举止自然而然地发生着，流畅得不像话，仿佛它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仿佛他身体里住着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知道该怎么回应少女的每一句话。

而那个自己，是这个小鱼的丈夫。

等哪吒走到床边的时候，少女已经坐起身来。

她撑着手臂从锦被间支起上半身，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着素白的里衣和绯红的脸颊，像一幅刚画好的美人图。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间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连发丝都透着光。

少女露出了一张娇美的脸庞，面莹如玉，琼鼻樱唇，露出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她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憨，像一只在阳光下伸懒腰的猫。

她的里衣在睡梦中被蹭得微微下滑，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白皙的肩头，以及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柔美曲线。

她的腰肢纤细，被里衣的系带轻轻束着，不盈一握。

这名少女确实长得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哪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只停了一瞬，便下意识地偏开了。

他的耳廓微微发热，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嬴子鱼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少年的身量修长，肩宽腿长，腰身却纤细得很，带着满满的少年气。

他穿了一件玄色的外袍，袍子的质地极好，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流转，可那腰带的系法却乱得一塌糊涂。

正反面颠倒了，两端的穗子缠在一起打了结，歪歪扭扭地挂在腰侧，看上去不伦不类。

见状，嬴子鱼有些疑惑地开口：

“哪吒，你大清早火急火燎地干嘛去了？腰带都系反了，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哪吒身上，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她的目光不像是外人看陌生人的打量，而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才会有的那种细致入微的观察。

她熟悉他穿衣服的习惯，他腰带的系法，熟悉他每一个细节该是什么样子，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哪吒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他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可此刻被一个刚睡醒的少女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只感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似的。

哪吒垂下眼，他的视线落在少女肩头的里衣褶皱上，又觉得不妥，赶紧移到旁边的帷帐上，可帷帐后面透进来的晨光又太亮，晃得他眼睛发花。

最后他的目光只好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盯着靴尖那块小小的云纹看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实在太过奇怪。

哪吒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他开口说道：

“刚才，那只猫来找我索要小鱼干，它太吵了，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我就出去把它拎走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