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哪吒 39

李靖坐在主位上，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太乙真人和李长寿并排站着，看着哪吒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金龙走出厅堂，殷夫人抱着枕头跟在后面。

“这俩孩子，”

太乙真人的笑容里慈爱和感慨，

“感情倒是真好。”

月上中天，陈塘关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拂过庭院，吹进了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小卧房。

哪吒的卧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

靠窗摆着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着蓝白相间的被褥，枕头整整齐齐地摞在两个并排放着的枕头上。

床头的小矮柜上，那只九转灵水玉盏安静地立在那里，盏中空空荡荡的。

殷夫人把多拿的一个枕头放在床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好。

这才直起身来，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子掌心里那条已经似乎有些困倦的小金龙，笑了笑，轻轻地带上了门。

哪吒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金龙。

小金龙蜷在他的手心里，身子已经不怎么动了，尾巴也不再甩来甩去，只是偶尔微微摆一下。

它的眼睛半开半合，金色的瞳孔被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一大半。

“困了？”

哪吒轻声问。

小金龙微微点了点头，尾巴轻轻摆了摆。

哪吒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枕头上，自己爬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好。

小金龙在枕头上拱了拱，拱到了哪吒的枕头旁边，然后身子一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团，贴着哪吒的耳朵，安安静静地不动了。

哪吒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小金龙，看着她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彩色的尾巴搭在枕头上，小小的龙角在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金龙的身子。

“小鱼，”

哪吒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枕边的小金龙能听见，

“欢迎你回来。”

窗外的海浪声远远地传来，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陈塘关的夜，安宁又温暖。

嬴子鱼回来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哪吒就醒了。

他醒得比平时都早，翻了个身，侧过头去看枕头旁边。

那条金色的小小龙还蜷在他的枕边，身子缩成一个小小的圆团，彩色的尾巴搭在蓝白色的被子上，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哪吒没有吵醒她，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自己穿好衣服，扎好头发。

等他回到房间，小金龙已经醒了。

她正从被子底下钻出来，金色的脑袋探出被沿，两只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尾巴在被子外面一甩一甩的。

哪吒走过去，他伸出手，小金龙便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了他的掌心，身子一蜷，又缩成了一团。

哪吒看着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小鱼，起来了，今天我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