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哪吒 12（金币5）

李长寿低头看着哪吒，他的目光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三年过去，这孩子比刚出生时长大了许多，可那副精致的长相却一点没变，甚至更加出众了。

三岁的哪吒，生得男生女相，却是秀气而不阴柔。

虎头帽下那两个小小的发髻微微歪着，浅黑色的碎发贴着额角和耳际，衬着那张白净的小脸，当真是唇红齿白，玉雪可爱。

李长寿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面上却不显，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哪吒的头顶，手感依旧是记忆中那样柔软顺滑。

他看了一眼哪吒怀里抱着的白猫，又看了一眼矮几上的玉盏，眉梢微微一动，问道：

“哪吒，刚才怎么了？你抱着它站在这里做什么？”

哪吒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他连忙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师叔说了。

说到最后，他把怀里的白猫往李长寿面前一递，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师叔，要不这只白猫还给你吧。”

闻言，李长寿微微一怔：

“还给我？”

“嗯，”

哪吒郑重地点了点头，

“它想欺负小鲤鱼，我不能留它了。师叔说过要好好照看小鲤鱼的，我要是不把小鲤鱼看好，就是不听师叔的话。”

李长寿看着他这副明明舍不得却强撑着要还猫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去接那只白猫，而是蹲下身来，平视着哪吒的眼睛，语气温和又认真：

“哪吒，你不用担心，这条小鲤鱼十分不凡，别说一只猫，便是再来十只，也动不了它分毫。”

哪吒眨了眨眼，他问道，

“真的吗？”

李长寿笑道，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哪吒想了想，师叔确实从没骗过他，于是那点小小的担忧便一下子消散了。

他把白猫重新搂回怀里，低头看了看它，白猫正眯着眼睛舔爪子，对刚才那一场虚惊浑然不觉。

哪吒忍不住又戳了戳它的鼻尖：

“大白，你听见没有？师叔说你动不了小鲤鱼，你以后可别再打它的主意了。”

白猫喵呜了一声，它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李长寿看着哪吒抱着猫、眼睛却不住地往玉盏那边瞟的样子，他心中忽然一动。

这份缘分，倒也难得。

李长寿站起身来，负手望着那盏中悠然游动的小鲤鱼，他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也想起了一些早已流传许久却鲜少有人提及的传说。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哪吒，你知不知道，鲤鱼这种东西，在传说之中，有朝一日是能够变成龙的？”

哪吒正用手指逗弄盏中的小鲤鱼，听到这话，他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变成龙？小鲤鱼能变成龙？”

“有这么一个说法，”

李长寿微微一笑，他缓声道，

“传说之中，天下鲤鱼皆有跃龙门的机缘。龙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但倘若有一条鲤鱼能够逆流而上，寻到龙门所在，奋力一跃，越过那道门，便能脱胎换骨，化身为龙。”1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化身为龙之后，便不再是池中之物，可以修炼，腾云驾雾，行云布雨，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还有机会化为人形。”

哪吒听得入了神，虎头帽下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李长寿的袖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师叔师叔，真的可以吗？小鲤鱼真的可以变成龙吗？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龙门这种东西吗？”

李长寿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有没有龙门这种东西，得看它自己的机缘。不过，”

李长寿的目光落在那盏中的小鲤鱼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这尾小鲤鱼浑身金光闪闪，功德加身，很是不凡，没准真能有这份机缘。”1

哪吒低头看向玉盏里的小鲤鱼，那尾小红鲤鱼正悠然地摆动着彩色的尾巴。

它的鳞片在水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红光，确实隐隐约约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玉盏灵气的反光。

哪吒从前便觉得小鲤鱼比别的鱼好看，如今听师叔这么一说，他越看越觉得它果然不凡，心里头那点子期待便蹭蹭地往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