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诱哄 21（会员2）

闻言，龙皓晨偏头看向她。

司若兮的银灰色眼瞳在晶石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里面有认真，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怎么办？”

龙皓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司若兮点头，

“嗯。”

龙皓晨笑道，

“若兮，那你希望我想起来吗？”

闻言，司若兮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从妻子的角度来说，她应该希望龙皓晨想起来，他恢复记忆，让他们的过去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中。

但从她自己的角度来说，她甚至不知道，如果龙皓晨想起来了，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他想起来了，发现一切都不对，发现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那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吗？

“我希望你开心。”

司若兮最后说，她避开了他的问题，垂下了眼睫。

龙皓晨看了司若兮很久，久到她的睫毛开始微微发抖。

然后他说：

“那我就不想起来了。”

听到龙皓晨这么说，司若兮猛地抬起眼睛。

“我现在很开心。”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他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但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落进司若兮耳朵里，比她听过的所有情话都重。

龙皓晨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头发上，停了一瞬，他又移回来。

“那你呢？若兮。”

少年开口问。

司若兮张了张嘴，她想说我现在也很开心，我希望你不能想起来，但是她不能说，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的开心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而龙皓晨的开心建立在不知情之上。

从本质上来讲，这两件事不是对等的。

“嗯。”

司若兮点了下头，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不好意思让这个动作太明显。

龙皓晨看着她的反应，眼中的神色软了软，他然后抬手使用灵力关掉了晶石灯。

黑暗骤然降临。

司若兮眨了眨眼睛，等瞳孔适应了黑暗之后，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依稀能看到龙皓晨侧脸的轮廓。

少年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若兮。”

龙皓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清晰。

司若兮回答，

“嗯。”

龙皓晨继续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下，司若兮沉默了。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的被子上，照亮了那一片小小的区域。

司若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浅，浅到几乎听不见。

她看着黑暗中少年模糊的面容，那双蓝紫色的眼睛虽然看不清楚，但司若兮知道龙皓晨在看着她。

她应该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不是暗夜精灵族的人，她是伊斯顿王的女儿，那个被她精心编造的妻子身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些话在司若兮的舌尖上转了很多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

她开口了，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