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诱哄 11

听到司若兮的话之后，龙皓晨没有再问。

他注意到司若兮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眼中闪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但那种情绪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龙皓晨说道，

“我随口一问。”

“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什么了。”

司若兮低头搅动碗里的汤，她的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

龙皓晨看着她搅动汤匙的动作，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么多天了，司若兮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他什么时候走，她没有问过他伤好了之后打算做什么，他会不会去找回记忆。

她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从不索取任何东西，不问任何承诺，不提任何要求。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龙皓晨洗完碗出来，他看到司若兮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少女的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针线篮，她正在缝补一件深蓝色的衣服。

是他的那件贵族礼服，之前被炼妖之光撕裂得不成样子，她居然一点点地补了起来。

月光照在少女专注的侧脸上，针尖在布料间穿梭，偶尔折射出一丝银光。

龙皓晨没有出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很仔细，破损的地方被她用同色的丝线密密地织补着，打上了一朵朵小小的银色暗纹，像是刻意的刺绣，让那些裂痕反而成了装饰。

她缝着缝着，忽然把衣服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歪着头审视了一会儿，又皱着眉拆掉了几针，重新来过。

龙皓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了。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认真得像个孩子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若兮。”

司若兮抬起头，看到他靠在门框上，月光正好落在他肩头，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不太真实。

“怎么了？”

她下意识把礼服往身后藏了藏，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

龙皓晨看着她的小动作，少年忽然笑了。

司若兮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了。

“没什么。”

龙皓晨敛了笑容，他转身走回屋里，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早点睡吧。”

少年说完就走了。

司若兮抱着那件礼服坐在藤椅上，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补了一半的衣服，忽然把脸埋了进去，布料蹭着脸颊微微发烫。

龙皓晨躺在床榻上，他听着隔壁房间里细微的声响。

她放下针线篮的声音，她起身的声音，她走到窗边关上窗户的声音，然后是一切归于寂静。

龙皓晨看着天花板，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刚才司若兮抬头看他的那个瞬间。

少女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像是装了一整条银河。

龙皓晨闭上眼，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因为她救了他，所以才感激她，仅此而已。

又过了几天，龙皓晨的伤好了九成。

清晨醒来时，他习惯性地运转灵力，发现经脉中的阻滞感几乎完全消失了，灵力在体内流转自如，像是解冻的河流重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