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惜睁开眼时,天光已漫过窗棂。
她下意识侧过身,指尖下意识的探向身侧,那片被褥很凉,空落落的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王林走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心头,姜澜惜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
她的目光扫过房内,空气中浮动着王林惯用的清心草气息,可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已消失在晨光里。
“王林?”
她扬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只余下满室的沉默。
姜澜惜怔了怔,随即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漫上几分愠怒。
说好的一起同行,这人转头就把她抛在了脑后。
是觉得她修为不够,会成为他的累赘吗?
姜澜惜深吸一口气,她将那股翻涌的无名火强压下去。
她不是不明白,王林是怕火妖郡深处的凶险伤了她。
那里妖物横行,禁制密布,他独行或许能来去如风,带上她便总要分心护她周全。
可她姜澜惜,又何尝是需要人处处护着的战五渣?
婴变后期的修为虽不及他深不可测,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弱者,怎就到了会拖他后腿的地步?
她越想越觉气闷,姜澜惜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洗漱更衣的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沓,褪去平日里的红色衣裙,换上一身绛红色的劲装,裙摆处的暗纹在晨光下流转着微光。
长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的柔意淡去,添了几分果决。
姜澜惜打开储物袋,几件常用的法宝一一取出,她的指尖拂过冰冷的法宝表面,眸光愈发坚定。
王林不肯带,她便自己去。
火妖郡的路她早已记熟,那里的地形、宝物,她也烂熟于心。
她倒要看看,等王林在火妖郡深处见到她时,脸上会是何等惊讶的神情。
走出房间,院中的石桌上,一枚玉简静静躺在那里,迎着晨光泛着温润的光泽。
姜澜惜拿起玉简,她的神识探入,王林那沉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响起:
“澜儿,部落的事我已安排妥当,你安心待着,自会有人照顾你,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
姜澜惜将玉简收入储物袋,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转身踏出院子,穿过部落的石板路,早起的族人见她一身劲装,都露出几分诧异,姜澜惜却目不斜视,她径直朝着北方走去。
晨风吹过,掀起她绛红色的衣角,猎猎作响。
那抹红色的身影在青紫色的天光下渐行渐远,朝着万里之外的火妖郡而去。
王林,你等着,你不带我,我便自己寻去。
更何况,她手中那张火妖郡的地图上,标记的几处宝物所在地,可容不得她错过,这般机缘,她不去才是真的可惜。
另一边,王林正朝着目的地疾行。
他脚下的灵光如一道淡青色的闪电,劈开云层,掠过山川。
数万里的路程在他脚下飞速缩短,山峦成了起伏的墨色剪影,河流化作蜿蜒的银带,转瞬便被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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