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在这里受她的这份气?
枫秀张了张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
这位魔神皇陛下站起身,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声沉稳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重。
然而,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慢走”都没有。
走到院门口时,枫秀的脚步顿了顿,夜风卷起他的衣袍边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该死心的。
平白送上门来让人嘲讽,这从来不是他枫秀会做的事。
那道高大的身影很快没入浓稠的夜色里,再没有半分停留。
山风穿过院巷,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将门扉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寻音用精神力感知着那道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外,她才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她是真的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在抽什么风。
风凌把她从星魔神宫带出来,丢进这个破旧的小院,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姜寻音原本以为,风凌把她带回这个满是共同回忆的地方,总该是因为旧情难忘,他这样做是因为心里还念着她。
毕竟,当初他们之间断了联系前虽有狠话,可那些年的感情总不是假的。
结果倒好,这人竟是真的单纯想把她从星魔神宫带出来,然后丢在这里,任她自生自灭。
姜寻音靠在椅背上,她越想越觉得荒谬。
这人难道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
在星魔神宫,她锦衣玉食,有人伺候有人疼,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他却非要把她弄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莫非,风凌现在还在记恨当初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姜寻音托着腮,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绪飘回了从前。
好吧,她承认,当初她确实是有些过分。
那时候她年少气盛,见他风凌得好看,自己又恰好救了他的命,姜寻音便想着挟恩图报,非要逼他以身相许。
姜寻音把人关了几天,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她什么法子都用上了,非要风凌点头从了自己。
可那又怎样?她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若是没有她,风凌早就在当年那片荒山野岭里喂了野狼,哪还有今天的他?
而且后来,他们之间不也真的生出了感情吗?又不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不过, 说起来,他们之间早就该扯平了。凭什么他还要揪着过去不放?
姜寻音越想越气,她随意的伸手拿起桌上那枚兽骨。
骨面光滑,带着常年摩挲的温度,这东西倒是忠心,隔着千山万水都能感知到那人的气息。
可那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莫名其妙的混蛋。
姜寻音将兽骨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她站起身,借着微弱的光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
既然风凌不肯送她回去,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她总不能真的在这个破村子里耗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