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沦陷 73（金币2）

大婚之日将近，整座皇宫都浸在一片忙碌又沸腾的喜庆里，庭院里的红绸被春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日，几名侍女端着描金托盘，鱼贯走入偏殿。

托盘上，一套大红嫁衣层层叠叠，如怒放的牡丹般铺展着。

最外层的霞帔上，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羽舒展，在殿内烛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细碎的光，璀璨得几乎要晃花人眼。

“姜姑娘，该试婚服了。”

领头的侍女垂着眼，语气恭敬得谨慎。

姜溪棠正坐着，闻言，她的目光从那套嫁衣上淡淡扫过，像是瞥见了一件寻常的摆设，转瞬便收了回来，连一丝波澜都未曾起。

“先放下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侍女们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放下？可今日本就是特意来请她试穿的日子。

这嫁衣是石皇亲选的云锦所制，上头的金线更是用灵金熔铸而成，针脚细密，耗费了数十绣娘许久功夫。

若不试穿，怎知合不合身？

大婚那日若是出了半分差池，她们有多少脑袋也不够赔的。

“姑娘，”

领头的侍女咬了咬牙，她硬着头皮又劝了一句，

“这是石皇陛下特意为您备下的，料子是最好的云锦，连金线都是真正的灵金……您要不要还是试试？”

姜溪棠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清清冷冷，像淬了冰的琉璃，不带丝毫温度，却足以让人心头发紧。

侍女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殿内的气氛一时僵住了。

侍女们捧着嫁衣，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劝，不敢，退，又不敢。

只能捧着那沉甸甸的喜庆，眼巴巴地望着姜溪棠，盼着她能回心转意。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石昊一袭白衣，缓步踏入殿内。

他目光一扫，便将眼前这僵持的场面尽收眼底，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侍女们见状，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

石皇陛下总该有法子劝动这位姑娘吧？

石昊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他没说什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忙将嫁衣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低着头鱼贯退了出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的轻快。

殿门重新合上，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

石昊走到姜溪棠身边坐下，他的目光先落在案几上那套红艳夺目的嫁衣上，随即又转回到她清冷的侧脸上，沉默了片刻。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石昊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喜是怒。

姜溪棠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帘又轻轻垂下。1

石昊也不恼，他反而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骄傲：

“我听说你们上界天骄多如过江之鲫，里头不乏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之辈。那么棠儿，你觉得，和他们比起来，我怎么样？”

姜溪棠依旧不答，像是没听见一般。

石昊却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些：

“我可不信我会比他们差，所以说，你嫁给我，应该也不算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