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沦陷 65（金币1）

良久，石昊才缓缓松开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姜溪棠的唇角，指尖的触感柔软而温热，一如方才唇间那抹令人心颤的甜美。

这双唇总是吐出些冷硬的话语，可真亲上去，却软得惊人，甜得也惊人。

姜溪棠抬眼望他，她琉璃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清冷的底色上，晕开一丝复杂。

“石昊。”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却带着认真，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石昊垂眸看她，他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清明，

“那你想去哪里？”

“我来自上界。”

姜溪棠坦然道，语气里没了遮掩，

“先前下来，不过是为了寻些机缘。不会在此久留，终究是要回去的。”

她以为石昊会失望，会挽留，会绞尽脑汁劝她留下。

然而，少年只是笑了笑，笑容清朗。

“没事。”

石昊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晴雨，

“等我把这边的事了了，就去找你。”

姜溪棠微微一怔，睫毛轻颤了颤。

石昊握住她的手，他牵着她往偏殿走去。

鎏金大门还倒在地上，正殿确实有些狼藉。

“这里的门明天会有人来修的，”

石昊边走边说，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清俊如玉，

“我们先去隔壁坐会儿。”

姜溪棠依旧试图挣脱，却依旧无用。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石昊清俊的侧脸上。

晨光从殿外斜斜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白衣翩翩，高束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少年人的飞扬意气与沉淀下来的沉稳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像初升的朝阳，既带着锋芒，又含着暖意。

姜溪棠看着他握着她的手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心中一时复杂难言。

当初她那句“挺喜欢石昊”，确实是真心话。

那时不过是见色起意，单纯为石昊这张好看的脸而动了心。

可后来呢？

这人不喜欢她，而且还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她气愤之余，便也将那点心思抛诸脑后。

再后来是禁制，是愤怒，是想要报复的执念。

那些针锋相对的时刻，那些翻涌的愤怒与不甘，早已将最初那点肤浅的喜欢冲淡，淡到几乎要从记忆里抹去。

却没想，兜兜转转，命运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将他们紧紧牵扯在一起。

偏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石昊拉着她一起踏入偏殿，这人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姜溪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他。

石昊也正垂眸望着她，他的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像只终于叼回心爱猎物的幼兽。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石昊俯身，不顾姜溪棠的推拒，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抱得极轻，仿佛拥着的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再次失去。

“棠儿。”

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湖，

“这一次，别再和我说什么后会无期了。”

而远处的庭院里，被拖出寝宫的打神石正死死按住仍在挣扎的晨曦，两只小小的非人类生物在地上滚作一团，谁也没能再靠近那座偏殿。